烧火丫头的主母之路(32)+番外
如今,这锦帕、荷包虽然是用碎布做的,却也都是丝织的好料子,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严惜忐忑着,祈祷周夫子不要嫌弃才好。
周夫子像往常一样,用过饭之后,坐在最前面的几案旁看书,顺便等着严惜过来。
屋内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周夫子抬头看了过来,便见严惜红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三月天,还没有热到这种程度吧?
周夫子没有说什么,放下刚才看的书,盯着严惜问:“昨儿教的字都会写了?”
严惜重重点头,“都会写了。”
周夫子抬手让严惜坐下,严惜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后坐下,她往前走了几步,脸儿热辣辣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先生,这是我做的帕子跟荷包。我……我不送饭了,先生还接着教我,我心中感激,无以为报。这些还请先生收下。”
严惜一口气说完,猛然低下头,双手捧着帕子跟荷包奉到了周夫子的跟前。
怪不得小丫头进来的时候,脸儿通红,神情扭捏,原来是要给他谢礼。
他看了眼被捧到跟前的靛蓝色锦缎的荷包,下面好似是素罗的帕子,这样好的东西他以前也是没有的,她忐忑什么?
周夫子轻笑出声,声音温润清冽,“这是你给我的谢礼?感谢我教你识字?”
严惜夸夸点头,“东西粗鄙,先生不要嫌弃。”
手中一轻,严惜的心也跟着放松。
“好了,你的谢礼我收下了,以后更要好好认字才是。快坐下吧。”周夫子收了那帕子跟荷包,小心地放在了面前的几案上。
严惜将东西送了出去,心里是欢喜的。
跟以往一样,周夫子教严惜认《千字文》里的字,然后让她用陆家小爷留下的纸笔练习一会儿,最后在结束前,再教她些《三字经》的内容。
严惜学的很认真,虽不是正经的学生,学得倒是比那两个正经的学生要好,周夫子教得很有成就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严惜在针线房那边已经能给秋月做些简单的活计,识字这边,《千字文》上的字,严惜已经学了大半。
因着要学各种针法,秋月便多给了严惜一些布碎,让她绣各种花样在绣帕上拿出去卖。
原本这些布碎秋月要拿大头的,因着让严惜学针法,便给了严惜大头。
严惜绣出来的帕子是拿给秋月,让她拿出去卖的。
这日秋月过来给严惜送钱,严惜数出来一半递到秋月手中,“秋月姐姐,以后荷包、帕子这些换的钱,咱们一人一半。我知道为了让我练针法,你将大部分布碎都拿给我了。”
秋月望着严惜笑了笑。
这样明理的小丫头,谁能不喜欢呢。小丫头辛辛苦苦绣的帕子,她可没有那么无耻要一半的钱。
不过为了让小丫头宽心,她可以拿一半的一半。
这么想着,她将手中的铜板数了一半出去,“给你,我知道你有心,不过帕子都是你绣的,你拿大头,我要这些就行了。”
秋月能收这个钱,后面她再将大多数布碎给严惜的时候,严惜心里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舒心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就进入了五月,靠着绣帕子拿出去卖,严惜手中很快攒下近五百个铜板。
李嫂子果然没有说错,针线房真是个好去处。
她手里存下了铜板,便想着要正式感谢李嫂子。
严惜要学针线又要学认字,抽空还要绣些帕子、做些荷包、香囊,她可是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出去。
她想帮李嫂子买匹细棉布,不过听针线房里他们说,好点儿的细棉布一匹要六、七百文。
粗棉布差不多要四百多文一匹。
她没怎么出去过,便找了灶房采买余二河去问。
在灶房里打过几次照面,且李嫂子都是让他帮着出去买东西,严惜觉着他应该是个好的。
她刚向余二河打听了一下棉布的行情,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嫂子的耳朵里。
她没有想到,余二河人好是好却是个大嘴巴。
第28章 鸡腿
不过两天的时间,李嫂子找了过来。
彼时,夕阳西斜,余晖尚未完全散去,天色尚明。
严惜静静地端坐在窗边,专注地绣着一方帕子。突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严惜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起头来,目光透过那扇微微顶起的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匆匆忙忙地朝她这边赶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灶房的李嫂子。
严惜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针线活,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快步走向门口,她打开门,李嫂子已经到了门口,严惜喜不自禁:“嫂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嫂子微微一笑,进了屋才开口说:“惜儿,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嫂子心里惦记你,过来看看。”
严惜笑着拿过旁边的水壶跟茶盏,给李嫂子倒茶。
李嫂子自顾自坐在四方桌前,笑盈盈地从袖口里摸出个用素色帕子包裹的一团东西。
她伸手将那帕子放在桌上,伸手招呼严惜坐下来,“惜儿,快过来,看嫂子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严惜闻言,顺从地走到李嫂子身旁坐下,目光好奇地投向那个被揭开一角的帕子。
坐的近了,一股熟悉的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严惜定睛一看,竟是两只色泽焦黄、表皮油光发亮的窖烤鸡鸡腿。
光是看着这两只鸡腿,严惜的嘴巴里就忍不住开始往外流口水,喉咙也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