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丫头的主母之路(54)+番外
“二表兄慢走。”陆屹川站起来,目送贾川柏离开,又坐回了位子上。
他盯着人来人往的奇宝斋的店门,很好奇那个小丫头进去买什么去了?
陆家发给她的那点儿月钱,她一年的月钱加起来兴许都买不来一支笔。
严惜并不知道这奇宝斋是云山县上档次的文房四宝铺子,她鼓足勇气,拉着秋月走了进去。
铺子里根本没有女子的身影,看她们穿着普通,也没有伙计过来招呼她们。
铺子整洁,黑漆木的架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且这些东西都是分类摆放的。
屋里很安静,不知为何,严惜一眼看到了整整齐齐挂着的毛笔。
她拉着秋月过去毛笔架子前,粗的细的,各色各样,笔杆颜色也各异,笔有这么多种啊?!
看得严惜眼都花了。
往常小四爷跟小五爷用的笔,笔杆也就手指那么粗,严惜便将视线移到那些粗细适中的笔上。
笔头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她便照着她见过的看。
其中一个笔头大小适中,笔杆油光发亮,严惜伸手想拿下来细看。
这时,突然小跑着过来一个伙计,笑着喊住了她,“小娘子且慢。”
严惜手停在那支笔跟前,她看向来人,问:“我可以看看这支笔吗?”
那伙计笑着问:“小娘子要买笔?买了做什么用?”
严惜纳闷,笔不是用来写字的吗?
那伙计笑得有些疏离,“有作画的笔,有书写的笔,不同的字体也需要不同的笔……”
他对着严惜说了一大通,听得严惜微微发愣,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严惜指着她看上的那支笔问:“这支笔呢?书写用的吧?”
“小娘子有眼光,这支乃是散卓笔,笔毫软硬适中,书写流畅。一支可以抵其他的好几支。”
“这支笔要多少钱?”
那伙计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严惜兴奋地确认:“一两银子?”
她心中暗自高兴,她手里有二两银子,想来总能买支好笔,却原来只要一两银子吗?
那伙计听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搭上去,缓缓开口道:“十两银子。”
严惜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连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的秋月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想过文房四宝贵,没想过这么贵。
那伙计看两人脸色,非常了然地蹲下身子,他从架子的最底下拿上来一支笔,递到严惜跟前:“这支笔只要十文钱,小娘子买这支吧?”
严惜看了一眼,虽然她不识货,可两支笔放到一起,那十文一支的笔就显得有些不精心。
笔头的毫毛有几根都支愣了出来,浅木色的笔杆好像也不结实一样。
这应该是最便宜的笔,就是这样一支最便宜的毛笔,严惜也不舍得买来自己用。
但是,她是买来送给周夫子的,她就想买支好的。她就觉着这支刺毛的笔配不上清风朗月的周夫子。
“我买来送人的,你拿个价格合适的给我。”
那伙计从售价一百文到售价五百文慢慢往上介绍,最终严惜定下了一支一两二钱的羊毫笔。
严惜一年的月钱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个铜板,她竟然眼睛都不眨地买了一支一两多的毛笔。
秋月见了着实有些小震惊,她眼睛猛然睁大,抿着嘴儿把话堵在了嘴里。
在人家的铺子里,她不好拉着严惜的手不让她买,可这一两多是不是有些贵了,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严惜抬头看向秋月,露出个甜甜的笑,然后很有自信地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来。
第47章 杂嚼
秋月看着严惜从荷包里倒出来两个小元宝,她更加震惊了,这丫头竟然还有小元宝呢。
秋月心中眼中满是疑问,这个时候也不好开口问,默默跟在严惜身后去结账。
前面柜台前站着个身穿锦衣的四旬男子,光是笔墨纸砚就买了一百多两。
严惜站在后面等着,没看见那人掏银子,也没有看到他买的笔墨纸砚在哪里,就看到柜台后面的掌柜的,噼里啪啦照着一张纸打了一通算盘,报了个数,记录一下那人就走了。
秋月也跟严惜一样默默看着,虽然那人穿着绸缎的衣裳,她就是能看出来,那人不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应该是老爷跟前的管事一类。
一百多两银子啊,秋月曾经想过,自己存下五十两就不让春花出来做事了,她在乡下买块宅子,买两亩地让她娘跟春花住到乡下去。
这五十两银子,她不知道要存到猴年马月去,人家大户人家光是买点儿笔墨纸砚就要一百多两。
秋月被落差打击的一时心情低落。
严惜这边也是,一比较起来,她感觉周夫子是不是也不缺一两一支的毛笔?
她怔愣间,掌柜的笑着向她示意,她忙走上前。
那伙计拿出一个长条的黑漆木盒,当着严惜的面将她买的那支羊毫笔装进黑漆木盒里盖上盖子。
掌柜的收了严惜的两个小元宝,找给了她两块碎银子。
严惜非常宝贝地将木盒子抱进怀里,在伙计恭敬地送别声中出了奇宝斋的门。
“咱们就往前走吧,走过这一段有小路了再往东去。”
秋月领着严惜往前走,严惜突然之间看到路的西边儿当初她买药的药铺子。
药铺子门头上有三个黑漆描金的大字,当初她不认得,现如今她识得了,“安,世,堂。原来陆家的药铺名安世堂。”
秋月接了一句:“来了陆家这么久,你竟不知道陆家的药铺子叫安世堂?陆家主要就是做药材生意的听说安世堂在州府里也有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