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人还没发现，不可置信地喃喃，“你不会跟他走吗？”

“当然了。”

姜黎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他走？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问到一半，谢衍及时刹住话头。

为什么非要有喜欢的人。

也可能她现在没有呢。

但是，她不喜欢江墨琛，也不会为他回头，这一点认知让他特别高兴。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谢衍松了一口气，抱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松了力道。

姿态松散，又恢复成以往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下一秒，姜黎一句话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喜欢的是你，谢衍。”

她笑盈盈地仰起脸，脸上羞红未褪，却还是鼓起勇气，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里。

姑娘的心思直白又大胆。

谢衍像块木头呆呆地站在那，不可置信地喃喃，“你……喜欢我？”

“对啊，你没看出来吗？”

看他茫然的表情，姜黎的眉眼耷拉下来，“不是吧，你真没看出来啊？”

其实……看出来了。

从她上次接他下班，送花、订餐厅、准备蛋糕，为他庆祝成功谈成项目。

包括后来，她见到他时，总是笑眯眯地弯着眸子，眼眸清澈，却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看得出她前后态度的变化。

谢衍把这个归功于两人越来越熟悉。

不是没看出来，是压根没敢往那方面想。

通俗点说，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此刻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全都能串联起来。

她的喜欢有迹可循。

谢衍偏头吻着她莹白的耳垂，像踩在云端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他轻声诱哄，“黎黎，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喜欢你，谢衍，”姜黎毫不犹豫地回应他，“好喜欢你。”

他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颊，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

神情少见的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

或者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姜黎眉眼弯弯地瞧着他，抓住他的手指捏了下，“怎么了？”

她声音清软，眉眼藏着勾人的笑，“像是在做梦吗？”

谢衍诚实地点头，“像。”

“比做梦还不真实。”

姜黎可以像上次一样，和他拉拉小手，告诉他并不是在做梦。

可她并没有这样做。

姜黎的视线落在他的薄唇，唇形完美，唇角勾着淡淡的笑，灯光晃过，那抹笑魅惑勾人。

没有丝毫犹豫地，姜黎踮起脚尖，仰头直奔目标而去。

由于太过紧张，加上谢衍以为她摔倒了、连忙伸手护住她，位置偏了一点，亲在了唇角。

阵仗乱了，但心态不能输。

姜黎保持着体面，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记，然后退后，抬头认真地告诉他。

“不是在做梦，谢衍，我是真的喜欢你。”

“只喜欢你。”

——

车里。

姜黎侧靠着车窗，车窗开了条缝，夜风吹过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酒吧里的狂欢还在继续。

两人提前离场。

谢衍在开车，目光直视前方。

灯光落入车里，他半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拓得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五官立体。

手腕搭在方向盘上，腕间的表盘泛着清冷的光。

气质从容，矜贵散漫，仿佛散落人间的贵公子。

如果……忽略他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的话。

姜黎本来就害羞。

一想到刚才的失误，只吻到了他的唇角，最后容不得她作出反应，谢衍搂着她的腰，来了一个漫长的深吻。

姜黎差点大脑缺氧。

这会儿，看他唇角挂着散漫的笑意，她脸颊更热。

等红灯时，姜黎终于忍不住凑过去，伸出食指，把他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命令式的语气。

“不许笑了。”

谢衍用带笑的嗓音问她，“为什么？”

第103章 为什么装乖

这。

为什么？

姜黎也说不出所以然。

她凶巴巴地瞪住他，霸道蛮横，“不为什么，反正不许笑了。”

“好，”谢衍顺从地应，“不笑了。”

话是这样说，嘴角的笑容却没落下去。

眉眼间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姜黎：“……”

姜黎用指尖压他的唇角，白嫩的脸颊被一抹红晕笼罩。

“你还笑！”

谢衍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语气讨好，“要不谢太太大发慈悲，先放过我这一回？”

他补充，“只限今晚，好不好？”

姜黎鼓了鼓腮帮子，吐出一口气。

她小声嘀咕，“我不就是亲错地方了嘛，有这么好笑？”

谢衍愣了下，“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因为谢太太和我表白，”想起刚才的事，他眼底勾着温柔缱绻的笑，温声道，“我从未想过有这一天，你说你喜欢我。”

很难想象嘛？

喜欢他的人很多，也不差她一个吧。

不过还好，他并不是在笑她刚才的囧样。

“原来你在笑这个啊，”姜黎十分大度地没有计较，拽了拽他的手指，扬起下巴微微示意，“好了，松手了，还有十秒绿灯。”

谢衍：“不急，再等五秒。”

姜黎：“……”

到家后，车子入库，姜黎不经意往窗外一瞥，蓦然想起包厢里，那个近乎失控的吻。

完全不是真正的谢衍。

不，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