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茫然地眨眨眼，“啊？”

“啊什么？”

又是一记猝不及防的力道，姜黎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调，变成断断续续的单音节。

不重，他依旧把握着分寸，但足以让人心惊，让人心潮涌动。

姜黎霎时被逼出了眼泪。

眼眸水汪汪地，眉眼盈盈地望着他。

连空气也沾染了几分潮湿。

不是疼的。

谢衍含着她的耳垂轻咬，意有所指，“原来黎黎喜欢这样？”

姜黎眼睫轻颤，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谢衍如她所愿。

果真不说话了。

只是将语言全都反馈到了行动上。

姜黎的手被他拉下来，更深地插，入，嵌合，和她十指相扣。

一大一小两只手，深深地陷入黑色床单里。

情到浓时，姜黎搂住他的脖子，往下压，娇艳的唇瓣抵在他耳边，夸赞，“老公，你好厉害。”

谢衍的心脏重重一跳。

由于这句话他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说什么？”

姜黎眼尾薄红，抬起眼眸看着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清楚地感知到，他因这句话而产生的连锁反应。

他眼眸晦暗，像此时潮湿的夜。

氤氲着湿漉漉的雨，将落未落。

可能未曾想到她这么大胆。

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短暂的愣怔后，谢衍笑起来。

埋在她白皙的颈窝，笑得肩膀微颤，十分愉悦的样子。

低低沉沉的嗓音混着运动后的沙哑，碾磨着颗粒感。

他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诱哄，“黎黎，再说一遍。”

姜黎绷着小脸，不说话了。

她羞愧地想把自己埋起来。

她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她怎么会那样说的……

听见他笑声的那一刻，姜黎就后悔了。

“我不笑了，黎黎，”尽管这样说，谢衍的嗓音含着浓烈的笑意，“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保证不笑了。”

姜黎才不信他。

然而这句话，像是给他打开了某个开关。

或者说，他确认她不反感，甚至爱听这些话后，更加肆无忌惮。

变着法地磨她，花样层出不穷。

姜黎像一只煮熟的虾子，红彤彤地摊在床上。

想起他刚才在耳边说的话，混着低沉性感的喘息，融进耳膜。

“黎黎，放松一点会更舒服。”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听得出来，你好像，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姜黎：“…………”

——

谢衍抱她去浴室，姜黎已经没了力气。

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趴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细密的眼睫阖着，安静地靠在他肩膀。

浴缸已经放好热水，水温适宜。

谢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浴缸，手往水里探去。

姜黎一把拍掉他的手，目光警惕，嗓音却娇软得不像话，“你干嘛？”

谢衍无奈地笑，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就这么崩塌了。

还是被他亲手摧毁的。

他拽着她的指尖，捻了捻，“给你揉一下，可以吗？”

姜黎婉拒，“……不用。”

谢衍头偏过去，故意不看她，“那我这样揉，可以吗？”

“看不见你，我就不会想要了。”

姜黎：“……”

清透冷白的手探入水中，摸到她的小腿，轻轻揉捏着。

清晰明显的触感，姜黎莫名想起，刚才的这双手，掐着她的腰，诱她一步步沦陷。

姜黎险些站不住，小腿发软，他故意带她到空旷的地方，空无一物，她能依靠的，只有身后的他。

他从身后抱住她，俯身贴在她耳边，说着那些不羞不躁的荤话。

目的只有一个。

最终姜黎甘拜下风，不知道说了多少夸赞他的话。

比那句还过分的，甚至都说了。

各种彩虹屁轮番上阵。

姜黎终于获得“自由”。

……

浴室调成暖色的灯光，照得人懒洋洋的。

姜黎闭着眼睛，在他轻柔的手法中，逐渐放松下来。

谢衍看着她水下的肌肤，腰间红痕，和颈侧暧昧的痕迹。

“对不起，黎黎。”

姜黎知道他要说什么。

大度地摆摆手，“没事。”

她学着他的语气，“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而且他已经很好地掌控力道了。

尽管看起来很激烈，但实际上……

好吧，姜黎心想，实际上更激烈。

但她并不疼。

察觉到他的声音低落，姜黎凑过去吻他，“真的没事。”

说完又拍了拍水面，“你要不要也进来泡一会儿？”

“很舒服的。”

谢衍像是没反应过来，表情怔愣，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姜先生。”姜黎叫他。

这是谢衍为自己起的爱称——

大概原因是：她是他的谢太太，他是她的姜先生。

所以姜黎要这样称呼他。

以此来证明他的身份。

……

姜黎伸手戳他的脸颊，警告，“姜先生，戏演过了啊，我有这么过分嘛，连浴缸都不让你进的？”

“没有，”谢衍说，“谢谢你。”

姜黎还没反应过来。

谢衍熟练地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我又说谢谢了，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我自罚一口。”

姜黎：“……”

果真是自罚一口。

姜黎的无语程度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