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教导她识字穿衣礼仪，恩奇都依照遇见的神妓化形，没过几天，吉尔伽美什把恩奇都带到了乌鲁克。

而恩奇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说自己的头发为毛发。

吉尔伽美什每次都会无可奈何地纠正。

“无事。”吉尔伽美什把挚友柔顺的长发盘起，“王会帮你盘头发。”

吉尔伽美什曾经在恩奇都死后学习了盘各种各样美丽的头发，当时只是鬼使神差，没想到居然也能有有用的一天。

头发盘好后就应该下水。

作为泥人的恩奇都是不喜欢碰水的，不过这在她刚刚来到乌鲁克的时候就被吉尔伽美什强制性地改正了。

她一个星期没有洗澡，然后被王按在水里狠狠地洗干净。

那时的恩奇都觉得吉尔伽美什真是讨厌，两人为此打了一架，打完之后吉尔伽美什趁着恩奇都虚弱，直接把恩奇都的衣服扒了扔水里亲自洗。

然而当脚尖刚刚碰到水的时候恩奇都感到了一种恐惧。

泥人碰到水就会融化，恩奇都死亡的时候漫天的雨，全都是水。

她会死吗？

就像是上次被诸神的诅咒一样死去，身体化为泥土，灵魂也接近消逝吗？

恩奇都的心中突然生出了名为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再次离开她的挚友。恩奇都收回了脚，她迫切地想离开，她也这么做了。

“恩奇都，你去哪里？”王看到本该泡澡的挚友突然离开，疑惑地叫了一声。

他看到恩奇都朝着门外走去，随即立马出了浴池“等等！恩奇都，你把衣服穿上！”

王不允许其他人看到恩奇都的身体，偏偏恩奇都对这个没有多大的感觉，比起穿衣服恩奇都更喜欢裸着。

所幸吉尔伽美什早就叫所有伺候的宫人离开，这座宫殿里只有他和恩奇都。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呼喊，恩奇都不由自主地走的更快了，她迫切地想回到森林里去。她在想，如果她没有遇到吉尔伽美什，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如果她从未遇到过吉尔伽美什，她会不会就不会死。

宫殿很大，恩奇都一时之间没有走出去。

吉尔伽美什因为担心挚友裸着跑出去，他走的很快，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恩奇都，她的皮肤很白，有几缕淡绿色的发垂在背后。

吉尔伽美什加快速度跑了过去，在恩奇都打开宫殿的门的前一秒抓住了自己额挚友。

“嘭！”一声轻响，灯火照耀的门窗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交叠的身影。

一人较矮，盘着而繁复而美丽的头发，一人较高，低下头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吉尔伽美什把恩奇都压在门上，握住她的手。

“恩奇都，你要去哪里？”吉尔伽美什皱眉，“不能不穿衣服就出去。”

“我要回到森林里去。”恩奇都用另一只手在掰吉尔伽美什的手。她要把吉尔伽美什的手掰开。

“欺君之罪！”高傲的王突然提高音量，血红瞳孔像是蛇一眼，他的面孔上出现了名为愤怒的表情，“恩奇都！”

“你不是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你居然违背自己许下的誓言！”

吉尔伽美什的手比恩奇都要大很多，他用一只手把恩奇都的两只手握住。

恩奇都盘的头发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散乱，瀑布一般的头发落在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上。

“不管你在想什么，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凑近自己挚友的脸庞，“你只需要乖乖跟在我身边就好，你是宝物，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也一样。”

“你应该遵从王的命令，我教你识字，教你走路，教你穿衣，然后带你到乌鲁克。”

“你应该像我以前教你识字的时候那样听话，恩奇都，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我是兵器，不是宝物。”恩奇都心中的恐惧因为吉尔伽美什的一席话和靠近而消失，但她微弱地反驳。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吉尔伽美什的武器。

“你是我唯一的挚友，也是我最珍贵的宝物！”吉尔伽美什激烈地反驳，“那时候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在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挚友！”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蠢货，乖乖跟在我身边就行。”

“吉尔……”

在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下，恩奇都终于投降。

只要跟在吉尔伽美什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好了，回去洗澡吧。”吉尔伽美什摸摸挚友的脑袋牵着挚友的手朝浴池走去。“你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想着呆在我身边就行。”

……

“吉尔，头发散了。”

“王会再给你盘一个。”

第5章 乌鲁克

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回到了浴室，浴室内水汽蒸腾，两人的身影都很模糊。

恩奇都背对着吉尔伽美什，她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拿起，有微凉的指腹穿过她的发间。

“嗯，真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吉尔伽美什在恩奇都头上忙活了一阵子，站远了几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恩奇都的头发很长，完全可以驾驭繁复美丽的头发样式。

虽然心上人裸体站在自己面前，吉尔伽美什还是非常淡定地欣赏恩奇都的头发。

他和恩奇都早就坦诚相对。

在恩奇都刚刚化为人形的时，不喜欢穿衣服，吉尔伽美什都是摁着恩奇都把衣服套在她身上。当然了，在套衣服之前，他们会打一架，赤身裸体的那种。

所以说裸体相对的场景，吉尔伽美什早就习惯了。

“谢谢吉尔。”恩奇都好奇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就给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