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别虐了,金丝雀她不伺候了(163)
可除了警察之外,似乎早已无人在乎了……
陆宽明深吸一口气。
他似乎强忍着悲痛,紧紧扶住陆启霆的胳膊。
“启权死了,那些传闻不论真假,都不重要了!”
“血缘关系没那么重要,我与启权多年的父子情不会变,他永远都是我的长子!”
陆宽明一阵哽咽,甚至还落下几滴泪。
“我们虽说是豪门,但也决计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罪犯,哪怕她是当家主母!”
……
这一刻,陆启霆只觉得身体里血液倒流。
陆宽明看似在维护陆启权,实则变相的承认了陆启权是野种的事实。
哪怕他死了,这个自称慈父的男人依然要最后捅他一刀,让已经死去的陆启权身败名裂。
人群一阵哗然。
谁人不知陆启权是陆氏财团的继承人,当年那些风光与荣耀,此时像是反噬的魔咒,狠狠加诸在陆启权已经僵硬的躯体上。
人们用玩味甚至嘲弄的眼神看着死者,没有半点悲伤与同情。
直到警察皱着眉头走来,将记者与围观群众驱散。
“陆老先生,在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死者的死亡原因之前,请你不要随意发表言论!”
警察看着陆宽明说道:“您这样,我们不得不怀疑您有故意引导舆论的不良动机!”
“你们如果怀疑我,可以尽情调查我!”
陆宽明又恢复成痛失爱子的悲伤老父亲模样。
他嘶声说道:“我儿……如果真是冤死,还请警察同志尽快给他讨回公道!”
说罢,他颤巍巍望向依旧躺在血泊中的陆宽明。
短暂沉默后,他一声充满悲痛的“启权”,竟直挺挺晕倒在地。
人群一阵骚动,保镖们忙不迭将陆宽明抬上了车。
不知哪里刮起了一阵风,挟着树叶与尘埃漫天飞舞。
有人无意间抬头,忽然一声尖叫。
“楼顶……对面楼顶还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像是为了印证这道声音,只见一个身影自楼顶坠落,在人群的尖叫声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同于陆启权完整的尸体,对方落地的瞬间,现场一片惨烈。
血肉横飞,肢体四散,像是人间修罗场。
“是苏韵!是陆启权的母亲!”
一颗头颅孤零零落在陆启权身边,即使已经血肉模糊,可还是被辨认出来。
陆启霆的心猛然一颤。
他死死盯着苏韵那张惨淡的脸,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儿时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苏韵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全家团聚的场合,苏韵抱着年幼的他,笑得眉眼温柔,一声一声叮嘱着“启权,照顾好弟弟”。
那天的苏韵没有后来的狠辣与歹毒。
后来的晦涩人生里,陆启霆不是没做过假设。
如果,如果他是苏韵的亲生儿子该多好呢?
可世上没有如果。
后来的他们走向了仇恨与报复的绝路。
而现在,他叫了很多年母亲的女人,被他仇恨许多年的女人,七零八散躺在自己面前。
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第134章 沉冤昭雪
东江医院的医生,对裴胭媚已经很熟悉了。
身为豪门私立医院的医生,他们拿着极高的工资,自然也有很高的职业素养。
只是尽心尽力工作,除此之外一个字都不多说多问。
因为是半夜入院,所以还没做详细的检查。
刘从倾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静静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女孩。
即使无数次发誓不会在乎裴胭媚的死活,可每次听到她出事,他都没出息的,忘记自己刚发过的誓言。
像是个毛头小子般不顾一切奔向她。
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像个可怜的舔狗。
爱情,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裴胭媚心中更是对刘从倾充满了歉意与愧疚。
她知道他的心意,可她无法回应,更无法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甚至,她觉得自己过于自私与无耻,嘴上说着不,可最终还是一次次给刘从倾带来麻烦。
她真没用,是不是?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病房里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凄凉落寞。
“你爸爸怎么样了?”
许久,裴胭媚轻声问道,终于打破了这沉默。
清晨的阳光照在刘从倾脸上,当初初见他时,他脸上狂放不羁的少年气概早已消失不见。
他脱下象征着自由与不羁的连帽衫与破洞牛仔裤。
换上了合体的衬衫西裤,侧脸的弧度带着微微的冷峻,已经有了霸总的气质。
“做完手术了,在楼上病房里休养,改天你要是有空,可以去串串门。”
终于,刘从倾开口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神色也不复之前的严肃。
“自打我认识你,你就一直在受伤!”
刘从倾半真半假开着玩笑,说道:“我甚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在克你!”
“哪有自己主动背锅的?刘从倾,你是不是傻?”
裴胭媚也笑,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搞封建迷信啊!”
坐直了身体,刘从倾正色看着裴胭媚,视线从她脸上一点点往下,最终落在她肚子上。
“什么想法?”
乍听是无厘头的问题,可裴胭媚心里很清楚刘从倾在问什么。
“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看平坦的小腹,如实回答。
陆启霆摆明态度不肯要这个孩子,而她尚且年轻,执意生下来除了感动自己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