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做穿书女配白月光(57)
“师姐,虽说人心叵测,可这世上总还有好人,但求问心无愧便是。”
穆舒瑶没应答,无端说了一句:“不知现下是几时了。”
裴观亦没有入睡,他走来走去,最后抱着旺财来寻祈愿,“它一直叫,应该是在叫你吧。”
祈愿疑惑,“你夜里是不是没有喂它?”
裴观摇头:“没有。”
这忙了一整夜,没时间。
他望了望屋子里,“我说你也是死心眼,救那么一个忘恩负义之辈做什么?”
祈愿抿了下唇,道:“引/诱之罪不至死。”
裴观揶揄了她声:“你还挺懂大周律法。”
“不过,你是拿大师兄最宝贵的金疮药治的她?”
“嗯。”
“为何说是最宝贵?”
裴观道:“这金疮药是大师兄在武林大会上,争夺英雄榜第一时得到的,这东西是药王谷的谷主所研制,市面上可买不到这等好东西。”
祈愿心里宕了一下,她好像又欠了薛从澜一份人情。
裴观笑了声:“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祈愿摇了摇头:“没有。”
“不是大师兄的药,说不定无法救活她。”
埋在祈愿怀中的小狗呜咽了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祈愿的手背。
她说:“小家伙,饿了。”
“我去给它添点东西。”
-
夜里陡然下了一场雨,哗哗落下,打着暴雷。
天际间闪过白光,祈愿从灶房出来,旺财叫着,缩在她怀里。
灶房与她所住的屋子间,没有连着长廊,若她要回去,必然会淋湿全身。
“汪,汪!”
“旺财,别害怕。”
她摸了摸旺财的头,用手臂遮在他的头顶,快速冲着对面的屋檐跑进去。
豆大的雨点打湿了她的全身,祈愿跑过去,脚上沾了泥水,她仰头看着头顶的屋檐,又低头笑了声,逗了旺财一句:“今夜想要和我睡还是裴师兄睡?”
旺财蹭了蹭她,祈愿笑起来。
“这是想和我睡的意思么?”
她话音方落,身后便响起一句,“师妹。”
祈愿转头,是薛从澜。
“大师兄,你还未睡么?”
薛从澜指了指天:“打雷了。”
“是打雷吵醒你了么?”
薛从澜盯着祈愿怀里的小狗,摇头,神色顿住。
转而,他说:“吓醒的。”
祈愿唇微微张开,一时间有些哑言,无助。
她以为薛从澜在同她开玩笑。
“吓醒的么……”
“嗯。”
祈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薛从澜,不过,他好似并未惦记着她的安慰。
他眼睛上扬,眼睫却低垂,盯着她胸口处两团湿润,微笑着温柔道:“师妹,你的衣裳湿了。”
祈愿经他的提醒,视线向下看。
胸口处湿了两团!
她下意识将狗往上抱了抱,遮住了。
“我回去换衣裳。”
薛从澜翘起的嘴角低垂下,眼底多出几分沉色,盯着祈愿怀里的狗。
他叫住祈愿,“师妹,不若我帮你照料它吧?”
祈愿往前走的步子顿下来,好奇地看向他:“大师兄也喜欢狗么?”
薛从澜扯了一个牵强的微笑:“嗯。”
“旺财。”
她摸了摸它的头,将它交给薛从澜,“我刚喂过它,夜里应当不会饿了,也不会打扰大师兄入睡。”
“嗯。”
祈愿想到自己的衣裳都湿了,留在这里多有不便,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回去。
薛从澜盯着她的背影,然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狗,手指喂到它口中。
“汪。”
旺财感受到危险,张口咬上薛从澜的手指。
-
春娘是第二日醒来的。
她手指动了动,而后看向四周,看见了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又麻木的穆舒瑶。
她愣了下。
“穆姑娘。”
穆舒瑶抬起头,“你醒了。”
二人相对无言,十分静寂。
春娘张了张干裂的唇,终究说了句:“对不住,是我算计了你。”
穆舒瑶空笑了一下,颇为讽刺道:“却叫你算准了。”
她问她:“春娘,你这半生都被男子所迫害。他们卖了你,打你,我帮你,是想逃了这一切。可你为何,最终还是想要再找一个你所认为的好男人庇护你?”
春娘浑身都是伤,一说话,她就觉得疼。
“因为没本事。”
“我除了会和男人一起睡觉,没有别的本事,我不想伺候那些达官贵人了,不想再看他们的脸色过活,更不想跟个劳苦妇人一样,每日干苦力生活,最后活成一个怨妇。”
“我命苦,才会每一次,都看不准男人。”
穆舒瑶皱紧眉头,不可置信地听着春娘所言:“你既说过,这世上不是人人都似大师兄,那你也应当明白,大师兄这等心性坚韧之人必不会受你引/诱,能被你用这等手段依附的男人,必也不会可靠啊。”
春娘没有反驳穆舒瑶,她沉默下来。
穆舒瑶问她:“何苦折返回去,再吃同样一次苦?”
霎时间,春桃心跳猛烈,眼角的泪滚滚落下来,声音哽咽着:“穆姑娘,是我对不住你。”
穆舒瑶没有再同她说什么,经过这一夜,她也逐渐想通了一件事,不必要强求旁人按自己的想法过活,她有自己的选择,便应当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等你伤好了,你便离去吧。”
“我想,我能为你做的,最多为止了。”
穆舒瑶推开房门,从屋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