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175)+番外
带进宫的银子早就被人偷走了,她也没钱塞给宫人,不能换来一个准确的消息,更不能换来一顿可口的热饭。
天气阴寒,风雪依旧。
萋萋提着空空的食盒回去梅园,脸上的神色淡淡的。
没吃的也就罢了。
她捡柴火的时候,仿似看见湖畔有兔子窟,也不知有没有那个运气。
逮一只兔子烤了吃。
梅园仍跟走时一样静寂,她提着食盒入了梅园,进了瓦屋依旧一派冷清。
她眨眨眼,往铜盆里加了一点柴火,又去了湖畔。
兔子窟是看到了,可惜没摸到兔子。
想来也是,天气太冷,野兔也会寻个暖和的地方呆着。
哪里肯跟她一般痴傻,等在湖畔受冻挨饿?
萋萋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密密麻麻的雪花,垂下了眼帘。
“哑……”
苍穹上,一声熟悉的啸叫声惊醒了沉思的她。
她抬起头,盯着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灵儿,眨了眨眼。
这灵禽是要打算做什么?
她现在没吃饭,可没心思跟它干仗。
萋萋撇撇嘴,避开灵儿扇动翅膀带起的狂风,闪身躲进了一株苍老的大梅树下。
这家伙不是好唬弄的,她不想跟它牵扯。
“哑……”
灵儿再次叫了一声,翅膀扇起巨大的风,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足足转了几圈,被它翅膀掀起的飞雪愈发大了,吹得萋萋青丝乱摆,毫无形象可言。
萋萋终于抚了抚额头发丝,不悦地钻出树底,仰头嚷嚷道:“你这鸟仗人势的东西,你主人不在,你还想要欺负我么?”
她的话音清晰,一字一字打在风雪之中。
灵儿“哑”的一声,掉了下来。
宽足三米的翅膀倏地收拢,卷起满地枯枝败叶,雪沫横飞,飞了萋萋一头一脸。
萋萋沉着脸:“你干什么这……”
话音未落,却见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掉落在她跟前。
那母鸡个矮肉肥,一看就是烧烤的上上品种。
她眨眨眼,双眸立时冒出光来。
好家伙,她上午吃了一点素菜,现下正饿得慌。
母鸡竟敢在她眼前摇摇晃晃,这是不想活的节奏了么?
抬眼,灵儿正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那神态,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潇阳王的翻版。
萋萋一怔,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潇阳王马车上的标识,是一只狰狞的黑鹫了。
那黑鹫,不就是眼前这傻大个儿么?
“呃……”萋萋支支吾吾,眨了眨眼:“我……你抓只鸡跑到我眼前,是打算显摆你的伙食很好么?”
灵儿翻个白眼,假如它有白眼的话。
萋萋眨眨眼:“我现下吃的饱饱的,你这破鸡我还看不上呢。”
口是心非,她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灵儿又翻了个白眼。
并且,在一阵白眼之后,它“哗啦”一声腾空而起,振翅直冲,眨眼上了云霄,再也看不见了。
它大概是受不了萋萋吹牛,郁闷着飞走了。
萋萋仰头瞧着乌沉沉的风雪,整个人有点呆。
足足呆了半晌,直到眼前的小母鸡“咯嗒”叫了一声,她才慌忙埋下头,抓起那即将逃离视线的母鸡来。
天气不错,虽然漫天风雪,虽然瓦屋简陋,虽然器具有限。
但烤母鸡的味道不错。
尤其,这梅花枝的柴火烧起来很香,简陋的屋子烤起来也很暖和。
眼前这没滋没味的母鸡肉,顿时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萋萋笑眯眯叹一口气,满意的啃了两口白味烤鸡肉,决定天黑之后,一定要去御膳房拿点调料。
若是正巧碰到双儿,说不定还能混点别的吃的。
至于那不知踪迹的宫娥玲儿,萋萋是不愿意再多想了。
至少,张野庭还没找到玲儿。
而宫里的人,也无人知晓那夜的际遇。
暂时,她还是安全的。
吃完了烤鸡肉,烧好了炭火,萋萋又喝了满满一杯热水,总算舒服地躺倒了床榻上。
屋子里暖和,床榻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她歪在床上,想着心事,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似乎又梦见了那个白衣裳的美人,对着她弹呀弹呀,弹出的曲子婉转动听,就是《风入松》。
她眨眨眼,总算在梦里摸到了调子,开始咿咿呀呀唱起来。
刚一出声,耳畔却忽然炸雷一般响起声音:“蒋萋萋……”
她没能听清后面的话,却睁开了眼睛。
梦里的美好不能继续,她又回到了简陋的床上。
她自嘲一笑,下了床:“是谁?”
“蒋萋萋,你身为看花婢女,不将园子里的梅花看好,竟敢私自在房中睡觉,你这样好吃懒做,就不怕本妃将你送去暴室么?”
窗外,熟悉的嗓音惊了她的耳鼓,她眨眨眼,哼了哼。
走出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身水红衣裳的兰暮容。
身为潇阳王侧妃,她整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想着如何讨得潇阳王欢心,只想着针对萋萋。
也真是很醉的。
“萋萋见过王妃。”眼中十分不耐,她的身体仍恭敬行了一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吧。
兰暮容挑不出她的错处,狠狠走上前来,撞开她的身板,踏入了瓦屋之中。
屋子里太简陋,散发着柴火烤鸡肉的味道。
兰暮容拿娟帕狠狠扇着,蹙眉道:“什么味道,好臭!”
她一开口,跟在她身后的宫娥,立刻扇动手掌附和:“王妃说的正是,真是好臭啊,这蒋萋萋是躲在屋子里偷吃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