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177)+番外
萋萋仍是一脸茫然。
饮月夫人终于开口了。
“本宫的儿子潇阳王,在这大夏国,排在皇子第七位,名夕。”
萋萋恍然大悟:“原来潇阳王就是夏夕。”
总算是理清了身份,饮月夫人点点头:“去岁七夕节,他迎娶了兰暮容为侧妃。本宫一直以为他收心了,很是高兴。可惜……”
可惜,潇阳王根本不拿兰暮容当做妾侍。
至于当做什么,旁人也不知道。
萋萋眨眨眼,没有接话。
她不接话,饮月夫人似乎也不愿意再接着说下去。
缓缓望着梅园后的瓦屋,饮月夫人道:“能去你房中坐坐吗?”
有什么不可以?
萋萋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夫人请。”
对于这梅园,饮月夫人只怕比她还要熟悉,所以根本不曾需要她带领,就径直走入了瓦屋。
三间瓦屋简陋,房子里仍是那柴火烤鸡肉的味道。
饮月夫人的脸上却不曾露出兰暮容的神情。
“房子太简陋,所幸,你似乎也不介意。”
萋萋点点头,仿似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不允许任何人探望我,夫人您来到梅园……不会有事吗?”
“嘁……”饮月夫人冷笑一声:“任她规矩如山,也要本宫肯遵守才行。她的话在本宫这里,只做耳旁风。”
萋萋一笑,默然点头。
坐了片刻,饮月夫人站起身,总结性发言:“夏夕其实也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风七七,一个肮脏的二嫁妇人。至于你,只因为生了个相似的名字,一个相同的声音,所以才被他特别对待。”
她冷冷仰起头,望着瓦屋外乌沉沉的天色:“不过,你最好也不要喜欢夏夕。因为他注定是要……的人。“
她的声音很低,萋萋没有听清。
但她已转过头来,瞧着萋萋,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你的身份太低,连林未馨也不如。”
面无神色的一拂袖,饮月夫人终于匆匆走出瓦屋。
独留萋萋一个人站在厅中。
望着饮月夫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萋萋眨眨眼,忍不住翻个白眼。
潇阳王的确很好,可她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之人。
这些现实她早就明白,又何须饮月夫人专程来提醒?
萋萋从未想过要当潇阳王妃。
“呵……”勾唇一笑,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
一直以来,她的心里都藏着人人平等的念头。
可是这几日,却让她渐渐要被大夏国,森严的等级制度削平了棱角。
她和他们,并不是平等的。
皇后也好,张野庭也罢,潇阳王也罢,兰暮容也罢,甚至饮月夫人也罢。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握着重要权柄之人。
而她不是。
注定了,要被他们掌控于鼓掌之间。
他们说东,她便去不得西。
萋萋眨眨眼,叹息一声,外头却有人唤她的名字。
从前的梅园极其冷清。
从前,瑞喜死在床榻上,变了干尸也无人知。
怎么她被关在这里做个看花婢女,这里竟风生水起,热闹非凡起来。
哪一日,不是人来人往,甲乙丙丁各自登场?
她脸色暗淡,走出了瓦屋,看见的却是春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刻的心里竟升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蒋小姐受苦了。主人吩咐我送来御寒之物,务必免你受风寒之罪。”
春水态度很温和,说出的话也很镇定。
萋萋才想起上午潇阳王交代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春侍卫,多谢你了。”
春水点点头,吩咐几个侍卫帮着抬东西进门。
大大小小的箱笼进门,萋萋迟疑道:“这么多东西,若是被皇后娘娘看见了怎么办?”
春水依旧冷淡:“不碍事的。我们从梅园西面来,根本无人知晓。”
这话算是安了萋萋的心,她一下子高兴起来,忙帮着侍卫抬东西。
这一下午,小小瓦屋中添置了许多东西,都是萋萋日常能用的。
银丝碳、香碳、笔墨纸砚、狐裘披风、暖炉、手炉……
林林总总安置妥帖,已是天黑戌时。
春水要走,萋萋忙道:“我做饭很好吃的。要不,吃了饭再走?”
春水难得一笑:“蒋小姐虽能做饭,我却不敢吃的。还要回去跟主人复命,蒋小姐照顾好自己吧。”
从来不知道,冷漠寡淡的杀手也能态度这般谦和。
她点点头,送了春水离开,重新站在焕然一新的瓦屋中,甜甜一笑:“我可没有勾搭夏夕,是他主动勾搭我的……”
她闷闷笑了两声,想起那个妖冶无双的王爷,忍不住满眼憧憬的叹息一声。
这个全天下女人都想嫁的男人,果然也有可取之处。
至少,他很能照顾人。
不过,一想到饮月夫人和兰暮容的脸,她又觉得很倒胃口。
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平平淡淡和自己的相公过一生。
不需要多么豪华,不需要多么娇贵。
一双儿女,一院温馨。
一颗全心。 足矣。
一夜风雪,萋萋睡的很香甜。
早起吃了梅花糕,亲手做了一顿烂肉炒饭,心情好到爆炸。
她坐在窗前仔仔细细吃了炒饭,洗干净碗筷,休整了片刻,就围着梅园跑起来。
总觉得做个米虫不太好。
但她又不能做别的,只好先强筋健体。
等到三年后出宫,至少还能跟表哥较量较量武艺。
虽然,表哥容传压根就没有武艺。
她努力想了想容传的脸,发觉根本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