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331)+番外
萋萋却听出了其他的味道。
她问:“一年多来,很多人来这里采药吗?”
家主人道:“是的哇,都是克鹅山的。”
他很认真的指着窗户外那片黑黢黢的山脉:“就是那头哇,他们克那里都是走这里过的哇……”
她抬起头,望着那形似一只巨鹅的山脉,目光闪烁。
过了良久,才状似无意道:“那鹅山上果真有那么多极品草药,引来这么多采药人?”
家主人摇头不信:“我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哪里有草药,哪里有蟒蛇都是晓得的。鹅山上毒蛇猛兽多得很,永远不会有好草药。好草药都是有灵性的哇,不可能长在那种地方的哇!”
他下了结论。
她点点头。
那么鹅山究竟有什么呢?
究竟有什么,一年多来,引来这么多人?
她点点头,低头吃着手里的食物。
秦才道:“这些人从鹅山采到草药,还会从你这里回去吗?”
这句话问到了点上。
家主人摇头,又点头:“来了好几拨人,有时候十几二十个,有时候三五个,很少从这回去的,都是克了鹅山就没影子了。”
如此,萋萋对鹅山愈发怀疑。
她与秦才对视一眼,很容易从后者的眼中看出跟她一样的意思。
她不再多问,闷声吃饭。
这一夜,他们歇在小阁楼里。
因为伪装成兄妹,所以并没引得他人怀疑。
天没亮,他们起身,匆匆出门。
好客的家主人正等在门口,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我就晓得你们要走。来采药的人,都是清早八早就要走的。来,给你们带些蛇药。鹅山上,有一种金钱银灰蟒,是剧毒,咬了人就要死的。”
他手中拿着一包药粉,递给萋萋:“那些假的采药人,我都不给他们蛇药的。你是好人,我给你。我活了五十八岁,虽然没看过好多外头人,但是我一眼看你,就晓得你不是坏人。”
她真不知道,原来这山寨农夫还会相面。
不过,听了还是很感动。
她将蛇药收下,小心翼翼保存,又从身上掏出银子,递过去。
家主人摆手推辞:“我们一家人,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困龙塆的,用不上好多银子。”
萋萋看着他,见他肤色黝黑,脸部沟壑纵横,沧桑羸弱。
实在不像是个五十八岁的老人。
倒像是个七十岁的老者。
她微微一笑:“多谢你,老伯。”
作别家主人,二人没再打探消息,径直往鹅山去。
直觉告诉她,鹅山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就关于潇阳王。
她将专治金钱银灰蟒的蛇药分给秦才一半,认真道:“保命要紧。”
那老伯应该不会害人。
二人这一次走的飞快。
到了大江边上,却傻眼了。
如此宽阔的地界,插翅膀也难飞越过去。
除非有桥,或者是船。
仰头四顾,并无船只,也无行人。
如此天险,难以逾越。
萋萋紧蹙着眉:“那些人如何过去鹅山?”
这些人有来无回,至少也到了鹅山地界。
他们难道还能被大江阻拦住。
她不死心,领着秦才沿江奔走,试图寻找路径。
找了一天,没找到。
二人又饿又累,只好选了僻静处生火造饭。
冬日的边境虽然不冷,夜里也是有寒气的。
江边有鹅卵石,干净又通坦,若是野兽袭击他们,很远就能看到。
如此,夜幕降临时,二人便靠着篝火,就近睡觉。
睡到半夜,隐隐约约听得窸窸窣窣之声。
萋萋睁开眼,目光却冷得如冰。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游近了篝火,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月色不算清晰,所幸篝火还有些火苗。
那蟒蛇可能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情况,不敢靠近。
借着火光,萋萋能看清它完整的样子。
这是一条七八米长的大蟒,浑身银灰色,泛着阵阵寒芒。身上遍布着金色的铜钱状花纹,看上去竟有几分奇异的美感。
金银交替,像是宫廷里专司制造的金绞银。
很有点华丽气息。
她愣了愣,盯着蟒蛇直勾勾地绿豆眼,忽然灵机一动。
临走时,老伯给了她一包蛇药,专门治这种蟒蛇,却不知管用不管用。
若是一击不中,她很可能被这巨大的家伙绞杀。
可若是一击得逞,当下便免除了这危险。
蟒蛇浑身油光水滑,这皮囊实在是个难得的好物件。
她心思胡乱动着,却不料夜色中,又有许多金钱银灰蟒游了过来。
大大小小都有,唯独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一条最巨大。
可能是蟒蛇的王。
她惊愕了。
冷汗从她的脊背流向她的腰部。
但她不敢做声,也不敢转动脑袋,生怕一个不注意,蟒蛇就对她发起攻击。
秦才醒了过来,与她背对着,看鹅卵石上成群结队的金钱银灰蟒,傻眼了。
他胆子大,开口:“夫人,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眼瞧着越聚越多的金钱银灰蟒,她目光一闪,狠狠蹙起眉,倏地摸出了手中的药粉包。
然而,蟒蛇却动了。
它忽得蹿向她。
速度比闪电还快。
径直去咬她的脑袋。
蟒蛇巨大,张开的大口,不说吞下一个萋萋,就是吞下一间房子也不是不可。
只一眨眼,萋萋的半边身子就进了蟒蛇口中。
电光石火,它要咬合,她要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