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342)+番外
秦才大惊,忙又与黑衣人打斗,只是打斗片刻就被拿下。
萋萋不能幸免。
托举潇阳王的手,就这样被无情的撤走。
潇阳王重心下落,身体的重量再一次全部落在琵琶骨上,疼得他牙关打颤,冷汗喷涌。
倏地痉挛起来。
这不是意志力可以控制的。
但他始终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夫君,夫君……”萋萋大喊大叫,青筋暴露,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然而,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发道士冷眼看着石室中发生的一切,笑道:“想要活命很简单,想要轻松地活命也很简单。蒋萋萋,告诉夏夕,答应帮本大人炼丹,一切都好说。”
炼丹?
再醒来,密室漆黑,不见一丝天光。
这里是三十三层通天塔的某一层,某一处。
但,不是他所在的地方。
她眨眨眼,望着手臂粗的铁栏,恍惚明白,又回到了地下牢狱。
狱卒的尸首早已不见了,外间隐约传来说话声,但她知道,无论她再喊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应答。
她杀了两个狱卒,混上了三十三层,见到了白发道士,又被黑衣人捆回到了这里。
她早已被这里的黑衣人列入了禁忌名单。
惹上她等于找死。
她目光一闪,忽然想起正在三十二层石室中受罪的潇阳王,登时大惊,整颗心揪紧起来。
“秦才,秦才……”
她喊了一声,角落中传来秦才的回答。
“王妃?”
她急不可耐:“我要去救夫君,快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
秦才的脑子比她还傻。
她愈发急切,脚下的石板被她踢得“踏踏”直响。
她围着牢房转了半晌,想不出办法,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漆黑的甬道那头,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腰悬佩剑,一步一步走来。
这人没有点灯,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看见他颀长的身量。
萋萋紧紧拽着铁栅栏,喝斥道:“你是谁,快放我出去,只要你放了我,潇阳王……”
来人渐渐走近。
摇曳的松油灯,照亮他的脸,令她看了真切。
她一惊,是春水。
那个将她带上三十三层,见到白发道士,就消失无踪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忠心耿耿之人,怎能眼睁睁看着旧主受苦,却还要助纣为虐。
她蹙眉瞪着他,喝斥道:“王爷正在受罪,你不知道吗?”
第191章 软肋
春水冷眼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话。
他站在铁门外,隔着铁栅栏看着她的脸,足足看了许久,直看得她脊背生寒时,才缓缓开口。
“锦大人说,你若能劝得潇阳王帮他炼长生丹,就可以让你们团聚。”
他微微一顿:“待得长生丹炼成,即可放你们离去。天上地下,再不追问。”
他声音冰冷,眼光冰冷,并无一丝前尘情谊。
萋萋盯着他,忽然红了眼眶。
四目相对,春水依旧冰冷。
秦才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前来:“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生,我杀了你……”
一双手死死拽着铁门外的春水,恨不能将其撕成碎片,撕得鲜血满地。
春水扯下他的手,冷笑:“你们以为本大人是春水吗?”
一句话,令牢笼中的二人一愣。
春水却并不愿意为二人解释,只是按住佩剑:“话已带到,若是不能听话,别说是你们,就是潇阳王也只有一个死字。
他狠狠瞪一眼萋萋,转身离去。
漆黑的甬道将他的背影显得异样颀长,的确是那个熟悉的身影,的确是那个熟悉的下属。
萋萋觉得她绝不会看错,可春水就像是失忆一般,对他们毫不熟识。
失忆?
她目光闪烁,急急出声:“我答应你,我这就去劝夫君。”
她不是为了自己,实在是为了潇阳王免受吊骨之苦。
春水的脚步却并未停下,而是冷笑道:“想清楚再回答,别以为本大人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他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独留下萋萋欲哭无泪的大声呼喊:“春水,你回来……我要见王爷,我要见他……”
她喊得满脸是泪。
甬道却再次漆黑,春水已然不见。
这一日,无人为他们送饭,也无人为他们送水。
又饥又渴地坐在牢笼中,萋萋转头看秦才:“长生丹是个什么东西?夫君为何不答应帮那个道士炼制?”
秦才如何知晓,却已经没有力气摇头。
牢笼漆黑,一盏松油灯并不能照亮任何。
然,外间的天光如何,他们也不能知晓。
她问:“道士将我打晕,我才下到这地底来的吗?”
秦才卯足了力气,摇了摇头。
可他似乎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
三十三层水晶宫中的白发道士,委实是个诡异的人物,藏在这丛林深山中,教人惧怕。
萋萋没跟他聊上几句,实在困了,靠着石壁睡了过去。
再醒来,仍是漆黑一片,仍是潮湿阴暗的牢笼,仍是忽明忽暗的松油灯。
那松油灯像是万年不灭的模样,竟不见一丝变幻。
就那么贴着石壁,燃烧着,跳跃着,飘起黑黢黢的烟尘,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样的环境,让人忘记时辰,忘记天日,忘记身在何方。
唯一不能忘记的,大概是饥渴。
她又饿又渴,浑身发冷,双手如冰。
若是再这么挨上片刻,她觉得来不及劝解潇阳王,只怕就要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