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8)+番外
甚至,武威大帝一定知道,风七七成为妃嫔第一夜就遭遇破国,并未破瓜。
武威大帝年近天命,正当壮年,笑纳一个玉国第一美人,实至名归。
可,太子却遭潇阳王算计,先武威大帝一步抢了风七七。
一刻钟后,太子与武威大帝必定相遇与乾中门。
若太子果真在这车驾中,夺了风七七处子之身,该如何与武威大帝交代?
流火城中人尽皆知,武威大帝最宠爱的儿子是七皇子潇阳王,并非眼前这位嫡出的太子夏泽。
父子反目,几乎是板上钉钉。
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潇阳王无疑。
风七七面色冰凉,如水的双眸抬起,直视太子俊朗的笑脸,忽然递出了右手。
右手中,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闪着森冷的寒光,隐隐泛出杀意。
那是父亲风六郎送给她的短剑。
太子猝然不及,一个踉跄,险险避开剑刃,右手做爪,飞抓她纤细的手腕。
第7章 设局(二)
太子未能如愿。
又一个踉跄,他的虎口处已鲜血汩汩。
他面色大惊,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的确,谁能想到玉国第一美人、一介小小哑女,竟能如此熟练地驭剑杀人?
风七七漠然扫他一眼,不给他多余的机会,匕首再次击出,一剑削中他肩膀。
剑刃直入肌理,赭黄的衣衫被划出长长的口子,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太子一把捂住肩膀,终于忍耐不住地惊叫起来。
赭黄侍卫听得惊叫之声,齐齐奔来。
脚步声近,风七七撩开车帘,一步跃出。
跃出,清冷娇艳的霓裳,在白雪中泛出绝色的光。
她就那么立于车顶之上,傲然望着底下众人,忽然闪烁了双目。
匕首直刺,她整个人如展翅的鹏,眨眼掠至太子跟前。
太子惊惶退后,仰起头骇然道:“你!!”
这委实是一个诡异的画面!
身手矫健的太子,面对一个弱质女流,直如待宰的玩偶。身上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成了柔软的面团,任由她肆意刻划。
太子大惊,侍卫亦大惊。
电光石火之际,风七七已将他逼入死角。
太子避无可避。
“啊……”
太子惊恐大叫,侍卫束手无策。
风七七眉目冷淡,仿似看着一群可怜的蝼蚁。
她一个优雅折身,凌空蹿出三步,忽然收了匕首,奔向了潇阳王离去的方向。
长街那头,溅起的雪尘还未落下,潇阳王不曾走远。
“抓住她!”
她的身后,响起太子咬牙切齿的吼叫声。
……
三百米距离,不算远。
潇阳王听得喊杀声勒马停驻。
风七七身着霓裳,从漫天飘雪中肆无忌惮地飞扑了过去。
她的姿态一定太过绝然,否则,他的目光怎会乍现湮没?
某位王爷的眼神还在怔忪,赭黄侍卫的呵斥声,已由远及近:“潇阳王谋逆犯上,抓住他们!”
“哗。”刀兵出鞘,潇阳王的下属森然回头。
两军对峙,杀气立现。
风七七双足一点,于半空中飞跃而上,一步踩上了潇阳王的坐骑。
乌黑的骏马,被她踩着脑袋顶,竟未曾抗议。
潇阳王抬起了头。
他的面容妖异清濯,与这风雪格外相衬。
他的面容冷沉淡定,可那淡定中分明透出一丝难掩的惊愕。
怎能不惊愕?
十香软筋散,九曲丹,哪一样不是当世炙手可热的催命毒药。
偏偏,竟被她轻松化解。
她凌空掠来,蹁跹若仙,美艳不可方物。
连他的坐骑黑风,也对她不能抵挡。
而她,不过是一介任人宰割的哑女,怎能如此?
怎能,设这样一个杀他的局?
风七七双眸闪烁,心知眼前的他早已痴傻,不由勾唇一笑。
凉薄的笑,绽放在她冰冷的面容之上,惊得那飘飘洒洒的雪花,愈发细密起来。
寒风呼啸,吹皱一城风雪,吹得人心如惶。
潇阳王双目愕然,望着她如花笑靥,霎时间阴沉了脸,紧蹙了眉。
“谋逆。”风七七涂着殷红膏脂的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二个字,优雅地拂了拂宽大的袖摆,抬起眼帘。
“祝你好运。”
一语毕,她空空如也的白皙手掌之中,忽然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他印堂。
潇阳王目光一怔,翻身避开,广袖大拂,拂过匕首致命一击,倏地坐直了身体。
风七七已然不在。
长街上,只余一件艳色的霓裳,飘荡于漫天风雪之中。
大夏国武威三十二年冬月初九,皇宫乾中门外,潇阳王谋逆犯上,指使玉国妃嫔风七七,借进宫求见武威大帝之机,行刺太子夏泽。
幸得太子敏锐矫捷,避过一劫。
若不然,大夏的储君之位将要易主。
而潇阳王大抵是九州天下,最乐意见大夏储君易主之人。
传,太子当场大怒,下令抓捕潇阳王与其下属,并将一干人等打入死牢。
玉国妃嫔风七七在逃,太子手令,全城搜捕。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听闻太子一只手臂重伤,或留下后遗之症,于江山社稷难免有损。
百姓听得,唏嘘不已。
……
穿了件不算干净的黑衣裳,抓了把黑灰抹脸,风七七行走在繁华热闹的流火城中。
四面楼宇鳞次栉比,绵延开去不见尽头。
长街宽余百米,其上车马奔行,人潮如织。
两旁商铺金碧辉煌,装饰一新,买卖声不断,香气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