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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194)

作者:探花大人 阅读记录

那人眸光漆黑如点墨,到底是应了。

阿磐戴好斗笠,这便起身下楼,司马敦一刻不离,紧紧地跟在后头。

旁的也不必担心,谢玄的虎贲将军都隐在暗处,但凡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立时就能奔杀过来。

出得酒肆,佯作路人朝那马车走。

恰逢赵二公子带人出来,一行四五人全都不认得。

阿磐心中如金鼓齐鸣,一双手于袍袖之中紧紧攥着。

擦肩而过时候,叫了一声,“主人。”

声音不高不低,足够那人听见。

隔着斗笠那层轻纱,能瞧见赵二公子微微别脸,步子虽不曾停下,然一双桃花眸子却似不经意地瞥了过来。

心头猛地一跳,险些蹦将出来。

多熟悉的神态呐。

她与萧延年朝夕相见,足有一年,怎会不熟悉那样的神态呐。

阿磐没有停步,佯作不慎掉落一张帕子,袖中揣着一双手,继续往前走去。

忽而听见一声,“姑娘。”

那赵二公子停步,唤了她一声。

不像。

声腔不像。

阿磐转过身来,盈盈笑道,“公子叫我。”

赵二公子笑着递来,“姑娘的帕子。”

轻轻扯来帕子,那人掌心摊开。

哦。

掌心平滑,没有长疤。

第163章 姑娘欲擒故纵,想引我注意

萧延年的手心有一道长疤。

后来,那疤虽不再粗糙不平,但那长长的一道印痕,仍旧是有的。

那只手呢,那只手她再熟悉不过了,曾牵过她,抚过她,也曾覆过她的心口。

那只手她见了有整整十月,因而即便只余下了一具枯骨架子,只化成了一堆灰烬,也必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此刻就摊开于眼前的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指节修长好看,如象牙雕铸,掌心十分光滑平整,连一点儿瑕疵都无。

再抬眸望去,眼前的赵二公子谦和有度,目光温和,不见异样。

何况,在四月的日光下,那初见时有些苍白的脸倒显出了几分微红的色泽来。

不是,不是萧延年。

是她过于忧心谢砚,因而看谁都像萧延年。

阿磐稳了稳心神,已经打算走了。

哪知道帕子才扯回来,那赵二公子也不知怎么了,竟顺势就拉住了她的手。

拉住她的手,还要手中作力,一把将她拉到近前。

阿磐一惊,忙要抽回手来,“公子!”

不料被那人牢牢控着,钳着,那人还笑着问话,“姑娘是哪家的?”

司马敦疾步上前,大喝一声,“哎!干什么!”

司马敦一上前,赵二公子身后的人也登时就跟上来两个近卫。

司马敦还只是撸个袖子要干,那赵二公子的人竟已经开始拔刀了。

在赵国的地盘与赵国的公子干仗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岂止不是好主意,简直算是抽了风了。

司马敦挺着胸膛往前,“干什么!要打架?”

赵二公子的人只管拿刀横着,拦着,大摇大摆地架着,“小子哎,你知道这是谁?就敢嚷嚷着动手?”

司马敦梗着头嚷嚷,“我管你大爷!”

尽管嚷嚷,司马敦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从大梁那样的通都大邑里来的,他母亲又是左右逢源见多识广的赵媪,这点儿眼力总还是有的。

不怕事,也不惹事。

一时间剑拔弩张,拿刀动杖,险些动起手来。

而那些隐在暗处的常服将军们,吃酒的,饮茶的,吃面的,杀鸡宰鱼卖肉的,全都立时起身,在人群中四面八方地往这边挤来。

阿磐往食肆楼上望去,见谢玄正负手立在那里,一双凤目眯着,隔着一层白纱,看不清那人的神色。

但见他手里的弩箭缓缓抬起,已经对准了赵二公子。

他们本就藏身晋阳之中,倘若果真射了赵二公子,定是要惹出大麻烦的。

司马敦只大声叫着,“哎!赵二公子当街行凶了!”

这片刻的工夫,将军们已经围了过来。

阿磐连忙去挣,“公子放开!”

赵二公子这才松开了手笑,“姑娘欲擒故纵,想引我注意。”

可真够自作多情的。

阿磐抬头望食肆,见那弩箭已从她夫君的手中垂了下去,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却又听那赵二公子问道,“让我猜猜,可是三弟和六弟的人?”

数日前赵四公子起兵逼宫那一回,就听说了死了大、四、五、八,还余下了二、三、六、七,这四位公子。

赵二公子既猜测起了赵三和赵六,想必这赵国公子之中,赵二与赵七才是同一阵营的人。

这样的消息,她回头就要透露给她的夫君。

自然,这样的消息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头等的机密,她的夫君思虑周全,行事缜密,在赵国的细作必早就提供了他全部的消息。

大约是她果真认错人了,阿磐不再纠缠下去,只微微屈了身,算是谢过了。

哪知道那赵二公子又笑,“姑娘给一个名帖,改日去贵府拜访。”

不算是地道的赵国口音,带了许多燕国蓟城的语调,也十分契合为质燕国多年的身份。

真庆幸此时戴着斗笠,不会被人瞧见她的脸。

阿磐浅笑回道,“家道败落,来晋阳投靠亲戚,小住罢了,并没有什么名帖。”

赵二公子也笑,“我才回晋阳,少见女子,见了姑娘有些喜欢。姑娘若肯,倒也能来我府中。”

阿磐问,“去公子府中干什么呢?”

那人挑眉,“做客,做姬妾,姑娘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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