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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90)

作者:探花大人 阅读记录

若给,便避着旁人。

若不给,便光明正大。

好在自入驻邶宫,魏武卒防守森严,千机门在进城受降当日吃了大亏,黑衣侍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在暗夜里似个幽灵一样等着,守着,窥探着,寻找着一切可能的机会。

阿磐躲着,避着,成日藏在谢玄的大殿,白日也不敢出门。

大殿的看守愈发得紧了,黑衣侍者无机可寻。

是玳婆子先来。

趁着殿内无人,玳婆子与她说话,“卫美人,似乎爱上了王父。”

这叫什么话,王父这样的人,谁又会不爱呢。

阿磐抬眸去瞧,玳婆子依旧一副慈和的模样,从她的神情之中看不出“爱上魏王父”这桩事,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她与从前一样,总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阿磐不中她的圈套,用从前玳婆子自己的话来答她,“嬷嬷做嬷嬷该做的事,我,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玳婆子眼里意味不明,“美人还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事?”

一句句的,不还是在套她的话。

阿磐温柔地笑,仍借玳婆子的话来答,“嬷嬷什么也不要问,我也并不认得嬷嬷。”

玳婆子果然不再问了,笑了一句,“卫美人是个妙人。”

“你成日躲在殿中,便当主人无法么?黑衣侍者要拿你问罪轻而易举,美人如今在王父跟前得脸,但也得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人就这么凭空又没了,老妇可就不好再为美人遮掩了。”

阿磐心肝一颤,“嬷嬷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玳婆子冷笑,“美人是多聪慧的人呐,岂会不懂。美人出了大殿,自然会有人接你。”

阿磐心中忐忑,然装作不知,“接我干什么?”

玳婆子道,“去见主人。”

一双手在袍袖之中攥着,捏着,绞着,阿磐回道,“王父离不开我,以后,总会寻到机会去向主人请罪。”

玳婆子哑然,“美人说笑了,这世上哪就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呢?我看郑姬就颇得王父欢心。”

是,郑姬也得王父欢心,阿磐知道。

“美人最好这一两日就走,黑衣侍者出来久了,可等不及了。”

第77章 耳旁风

阿磐不肯。

她万万也不肯出殿。

她在魏国形单影只,有人照应原是再好不过的事,可玳婆子能依恃主人照应掩护,也必定要做主人的刀剑走狗。

时时监视她,胁制她,凌压她。

也必定要把她在王父身边的一举一动,一五一十地全都禀报了萧延年。

也许有一日,还要趁谢玄不备,趁机掩杀。

若是如此,那......那不能留。

何况玳婆子实在碍事。

除了阴魂不散地催她动身谢罪,还要把赵媪拦在外头。

人在殿里,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赵媪尖着嗓子说话,“卫美人是老妇亲自去南宫迎来,老妇劳苦功高,怎么竟不许老妇和卫美人道个喜了?”

尖着嗓子,还要指着鼻子,“你一个从外头找来的,到卫美人跟前才几天呀?这就成日霸占?这要是王父成了大王,你还不得上了天?”

玳婆子仍旧慈眉善目,笑眯眯地说话,“赵姐姐您又说笑,我不过是个守门的,素日打点伺候美人起居,哪敢上天呀。”

阿磐透过鎏金花木窗往外看,见赵媪一手提着食盒,掐着腰,拧着眉,那肥硕的胸脯气得一抖一抖的。

“你叫谁姐姐?叫谁姐姐呢?老妇我从前是大良造跟前说得上话的,又跟着中庶长一起共事,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算哪门子的葱?”

“你也知道自己原先不过是个是侍汤奉药的,以为跟着卫美人进了宫,就当了家,成了管事嬷嬷了?哎哟哟!你可真了不起!”

赵媪越说越气,气不过,因而一双眼望着玳婆子,嘴巴朝就一旁呸了一声,“呸啊!你想得美!”

玳婆子也不恼,“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卫美人受了风寒,不好见客。您也瞧见了,这些日子,卫美人何时出过这大殿呢?”

玳婆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假若省油,也就做不了萧延年的人了。

赵媪急着进殿见她,阿磐亦是急着见赵媪。

因了叔父舅母要来的事,她早就悬心吊胆多时了。躲在殿中,不知中庶长那里如今是什么境况。

到底是埋在她和谢玄之间的一颗雷,这颗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人引开,引得爆了,炸了,把她炸个粉身碎骨,滓都不剩。

算着日子,怎么也差不多该到邯郸了。

赵媪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这是哪门子的看门人,开门还不打笑脸人呢,老妇我今日提着馃子来,你倒还拦着不许进?”

说着话便踮着脚尖往殿里探头,见了阿磐立在窗边,立时笑得眯起了眼,益发支棱着一颗脑袋叫,“卫美人!卫美人!老妇来给美人道喜了!”

阿磐心里一动,能制得住玳婆子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阿磐笑,“玳嬷嬷,快请赵嬷嬷进来。我和赵嬷嬷是老相识了,正好一起说说话。”

不管怎么说,卫姝如今都是王父的美人,官大一级压死人,玳婆子再不好阻拦,虽不情不愿,到底也得放了赵媪进来。

赵媪一进殿便掩紧了殿门,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先是一阵喜眉笑眼的寒暄。

似什么,“老婆子我早知道卫美人不是等闲之辈,这么多的舞姬,就只有卫美人一人成了气候,真是老天开眼,是天大的好事!老婆子我这一趟,总算没有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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