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佬宠不停,作精后妈赢麻了(278)
他把糖攥得很紧,生怕一松手,糖没了,连那点甜味也会消失。
母亲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云悠乖,等爸爸妈妈挣了钱,就回来接你,带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
父亲也笑着点头,说:“三年,最多三年,一定回来。”
他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他信了,从那一刻起,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一年,两年,三年……
人一直没回来。
起初,他还会在每个周末爬上村口的老槐树,远远望着通往镇上的土路,期待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突然出现。
后来,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他渐渐不再去等了。
偶尔他们露个面,穿着光鲜,提着大包小包,笑嘻嘻地进村,却只待几天。
走之前,母亲会摸摸他的头,说“云悠长大了,真懂事”,父亲则拍拍他的肩,说“再等等,快了”。
可他们从来没说过要带他一起走,也没问过他想不想走。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一次消失在山路尽头,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巧克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心里憋着气,故意冷着脸,不搭理他们,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他开始把书包甩得老高,放学后故意绕远路,躲着村里人议论他父母的闲话。
有人夸他爸妈有出息,他也只是冷哼一声,低着头走过去。
他不想听那些“你爸妈多疼你啊”“将来你可享福了”的话,因为那些话就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想让他们觉得他还在等,还在盼。
他用沉默筑起一道墙,把所有关心和靠近都挡在外面。
他倔强地告诉自己:我不需要你们。
可他这样闹脾气,其实心里只盼着父母能抱他一下,哪怕一次也好。
夜里,他常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小河。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坐在灶台边,给他讲故事,父亲在一旁笑,说“这小子将来有出息”。
那时候,屋子里暖暖的,有柴火的香气,有米饭的甜味。
他多想再被那样抱着,听一句“宝贝,想你了”。
可每次他鼓起勇气走到父母面前,看到的却总是他们忙着给陈乐乐擦嘴、系鞋带,或是抱着他亲个不停的样子。
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悄悄放下了。
可现在,他们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搬了回来。
院子里新刷了墙,厨房里换了新灶,连家里的狗都换了品种。
他站在门口,看着父母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去,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恨,会哭,会冲上去质问,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深的、沉甸甸的麻木,像冬天的河水,冻住了所有情绪。
陈长青会记得给陈乐乐披衣服,生怕他冻着。
清晨起风,陈长青刚走到院子,就看见陈乐乐光着小腿在跑,立刻快步追上去,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还低声呵斥:“怎么这么不懂事,冷了怎么办?”
陈乐乐缩着脖子笑,一脸被宠溺的得意。
而陈晓兰站在屋檐下,冷眼看着,手指掐进掌心。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烧,咳得整夜睡不着,父亲却说“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连一碗热水都懒得端。
丁翠苗也总是把陈乐乐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那样,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村里的小孩推了陈乐乐一把,丁翠苗立刻冲上去,指着人家鼻子骂:“谁家的野孩子,敢动我儿子?”
她甚至不问缘由,直接拉起陈乐乐就走,还一边走一边给他擦眼泪,轻声哄着:“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而当年,陈晓兰被狗咬了一口,只换来一句“活该,谁让你去惹它”。
他蹲在墙角自己用碘酒涂伤口,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第243章 试探
他曾经渴望的东西,如今全给了另一个儿子陈乐乐。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陈乐乐夹菜不小心掉了米饭,立刻有人笑着帮他捡起来;他撒娇要吃糖,丁翠苗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包。
陈长青还特意把鱼肚子夹给陈乐乐,笑着说:“你哥小时候可没这待遇。”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陈晓兰,仿佛在炫耀,又像在提醒:你已经不重要了。
陈晓兰低头扒饭,嚼着一口米饭,却尝不出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个多余的人,一个被遗忘在旧时光里的影子。
他们不再需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也不再是父母口中的“心头肉”。
他只是一个“已经长大”的存在,一个可以被忽略、被跳过的过去。
他们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重心,新的儿子。
而他,连一句“辛苦了”都等不到。
“云悠……”陈知遥伸手抓住陈晓兰的手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捏着陈晓兰的袖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看见陈晓兰眼底的黯淡,看见他嘴角那抹强撑的笑,心里一阵揪痛。
他知道,这个堂弟从小就倔,从不哭,从不求人,哪怕再疼也咬牙挺着。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心疼。
“嗯?”
陈晓兰反应慢了一拍,回头看到陈知遥和黄行意,立刻咧嘴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自己翘起来的头发,说道:“走吧,回家去。他们爱咋样咋样,我无所谓。哎,说真的,这也不错,我爸妈有了陈乐乐,以后养老的事轮不到我头上,轻松了!是好事,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