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佬宠不停,作精后妈赢麻了(292)
屋里很静,连钟表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他动作轻缓,生怕吵到她。
嘴里虽问着话,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瞟,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应,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立刻上去。
“你老婆你不自己去问,还问我?”
方丽红语气听着有点责备,其实话里带着关切,“她在楼上躺着呢,你自个儿上去看看吧。对了,给她倒杯红糖蒋水,带上去。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经不起你冷脸相对,动不动就让她难过。万一孩子出点问题,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着,已经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红糖块和干蒋片。
水壶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她倒了一杯温水,慢慢搅匀,直到糖完全化开,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蒋丝。
她把杯子递过去,眼神认真:“趁热喝的是她的习惯,这会儿喝下去,身子暖了,心情也能好些。你是男人,不懂这些细节,可她是孕妇,一点委屈都不能受。”
陈知遥一听,连连点头,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提着炸鸡就往楼上走。
他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捧着,生怕洒出来。
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却又不敢太急,生怕惊扰了她。
走到楼梯口时,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炸鸡的香气和红糖蒋水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楼梯间。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仿佛怕踩碎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就微微一顿,仿佛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房间里的人。
第255章 信不过我
门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老旧木椅在静夜里轻叹。
屋内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床沿上,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一眼就看见黄行意蜷在床角,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紧紧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自己,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肩膀微微耸起,发丝凌乱地垂落在颈边,像只被雨淋湿后无处躲藏的小动物,孤零零地瑟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知遥站在黄行意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脚步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他盯着她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胸口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知道她在生气,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说得太过分。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
他终于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随后,他缓步走进房间,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踩出一点声响。
走到床边,他半蹲下来,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脊背上,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呢喃:
“刚才确实是我态度不好,我太急了。最近工作堆得太多,项目接连不断,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一直没好好睡觉,脑子有点糊涂,说话也冲了点,真不是有意针对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懊悔,“我也清楚,你根本没跟我妈打小报告。那天的事,是她自己猜的,还非说是我告诉她的。我一上来就怀疑你,是我反应过头了。”
黄行意正憋着一肚子火,脸颊微微鼓起,嘴唇抿得死紧,一句话也不说,只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身子依旧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也能听清他每一句道歉,可她就是不肯回头,不肯给他一个眼神。
她不是不难过,而是太难过了——难过他总是第一时间怀疑她,难过他在情绪失控时第一个伤害的就是她。
她倔强地仰着头,盯着斑驳的墙面,像是要把那上面的每一道裂纹都刻进心里。
直到过了半晌,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她才稍稍动了动身子,从脚边那个印着黄色油渍的炸鸡袋里,慢吞吞地抽出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炸鸡腿。
她依旧没回头,只是将鸡腿往旁边一递,语气不善地低声道:
“给你买的,刚出炉的。路上看到店刚开门,排了十分钟队才买到,这会儿还热乎着呢。”
陈知遥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接,指尖刚碰到包装纸的边缘,黄行意却猛地把手一缩,狠狠地推开他递来的手,手腕甩得用力,炸鸡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刺:“你少来这套!”
她终于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你不是说了吗?最讨厌我这种爱告状的人!现在装什么好人?觉得愧疚了,就拿个炸鸡来堵我的嘴?”
她嘴上强硬,语气如刀,可眼神却倔强地避开那盘金黄酥脆的炸鸡,像是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可就在这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背叛。
哼!
闭嘴!
她心里暗骂,脸颊微微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稀罕吃你买的东西!
我又不是馋这点吃的!
我只是……
只是怕你饿着才
买的!
陈知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点。
她还在生气,但愿意给他买吃的,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压下想笑的冲动,重新放低声音,语气更加柔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说的真是心里话,黄行意,别气了。”
他轻轻把炸鸡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进来时真没想质问你,更没打算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误会你跟妈说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在没弄清情况前就对你发火。最近心情差,工作压力大,情绪压得久了,结果一碰到点小事就爆发,拿你撒火,我认错,行不行?我给你赔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