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75)CP
“钥匙,忘给你了,”戚良把钥匙放到阎景修手心,介绍道,“这是门禁,这是家门的钥匙。”
阎景修珍重地把钥匙握在手里,问他,“给我了,那你呢?”
阎景修这些天早出晚归都和戚良在一起,也是戚良忽视了。
戚良说:“咱们俩总不能一直同进同出,家里还有备用的。”
阎景修一出门就把钥匙拴在了自己的钥匙串上,进电梯前装进裤子口袋,没多久又拿出来,想了想又塞进了上衣兜里。
上午阳光明媚,就是风还有一丝凉意。
阎景修熟练地找到地铁站,刷卡进站,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他在路边的蔬果店里买了些水果,沿着街边走了一阵,最后来到了一处小区前。
门铃响起,阎景修在门口没站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
里面女人声音惊喜,“是景修回来了。”
“我回来了舅妈。”阎景修笑着躲过女人要接水果的手,换了鞋径直走去厨房。
田访云跟在阎景修身后,不断关心道:“听你舅舅说案子破了,我就猜你应该有时间能休息一下了。”
阎景修摘掉草莓蒂,一个一个小心洗着。
“嗯,”水流冲刷时带着泡泡,他说,“能休两天。”
“那今晚就别走了,”田访云笑着说道,“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正好你外婆这两天还念叨春笋该没了,你想吃油焖笋还是雪菜肉丝?”
阎景修关了水,把一颗红润的草莓塞到田访云嘴里,端着盘子往回走。
“我晚上和同事们出去聚一下,下次再回来住。”阎景修又问,“外婆呢?”
田访云用手扶了下草莓这才没掉下来,她拍了把阎景修宽厚的背,笑说:“和2单元的杨阿姨去上太极课了,一早就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来了。”
阎景修看了眼时间,将近上午十点。外头不算冷就是有点风,他想也没想就往外走,说道:“在哪上?我去接她。”
“不用,”田访云赶忙拦住阎景修,“杨阿姨的儿子开车,两个老太太一起就回来了。”
听田访云这么说,阎景修这才重新回到客厅,想了下,用手机对着面前色泽显眼的草莓拍了张照片。
微风簌簌,一辆平稳行驶的轿车里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铃声。
坐在后排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抬起手腕,手表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点,打开一看,10秒钟前有人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一盘诱人饱满的草莓,背景是她熟悉的餐桌,这不是她家又能是哪。
“这小子。”老太太熟练地按下语音键,“等我,马上到家。”
听到她抑制不住的笑声,坐在身旁的杨老太太凑过来好奇地问,“老江,谁啊?”
“我外孙。”江淑琴语气明显带着骄傲,“回来看我来了。”
和江淑琴熟悉的老友没有人不知道她这个外孙,一听她这么说,杨老太太赶忙催促儿子快点开。
比以往快了十多分钟,江淑琴进家门时还在用手表和朋友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阎景修听到声音站起身去门口替她开了门,热情地和她拥抱,“大学生回来了。”
“去。”江淑琴笑阎景修打趣自己,没真的生气。
阎景修逗完人顺手接过她身上的背包,里面是练功后换下来的衣服。
祖孙两个有说有笑回到客厅,田访云过来说:“刚跟你妹说你回来了,把她急的差点就要从学校回来。”
阎景修的表妹今年大三,在本市一所大学读心理学专业,平时学业压力很重,偶尔才能回来一次。
“让谣谣别折腾了,有时间我去学校看她。”阎景修推着田访云的肩膀让她坐下,又说,“我妈打过电话回来吗?”
“打了,没说几句就挂了,说和你爸都挺好,让你别记挂。”田访云说。
阎景修的父母工作性质特殊,涉及到保密问题,有时一年半载和家里联系不上一回。
“就说让他俩回地方,两个人年纪也都不小了。”老太太说起女儿女婿也是无可奈何。
“好了外婆,”阎景修讨好地捏捏老太太的肩膀,“就我妈那性格,回来指不定还得干些别的让你操心的事。”
“你啊。”江淑琴欣慰地拍拍阎景修的手臂,其实她最心疼的还是这个外孙,父母不在身边总归是有些孤单的。
阎景修看出江淑琴的担忧,贴心地给她剥水果吃,这才把人给哄好了。
“对了,听你舅妈说,你现在住在小好家?”江淑琴有些惊讶地问道。
阎景修和长辈说话事总会格外有耐心和温柔,对田访云是,对江淑琴更是。
“是啊,”他凑近江淑琴身边,从她手里掰走一瓣橘子,“他主动邀请我去的。”
江淑琴斜了阎景修一眼,不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好吗?你跟没跟他说来家吃饭?”比起阎景修的吹牛,这才是江淑琴更在意的。
阎景修没急着回答,反倒是又吃了一瓣橘子,还不忘点评:“橘子味一般,没有草莓甜,下次不去这家买了。”
余光看见江淑琴表情要变,立马笑嘻嘻凑过去。
“好着呢。”他说,“就是看着有些瘦,不好好吃饭,养养就好了。”
江淑琴佯装嫌弃似的避了避,这才满意地坐回来。
“你住在人家别给人添麻烦,知道吗?”江淑琴语重心长地说,“小好是个好孩子,你多帮帮他。”
阎景修搂住老太太的肩膀,别扭地靠着她,像小时候每一次和她聊天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