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87)CP
“说谁重男轻女呢。”
尹宏奕人未到声音却先一步传进来,推门而入时带来一股热意。
“这天气真是说热就热。”他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资料给了戚良,一句话没说完就喝下去大半杯水。
“医院诊断陈澄肋骨断了三根同时颈椎骨折,未来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得而知,不过医生说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澄的情况远比尹宏奕描述得还要严重,病历上每一条文字都清楚地记录着她这几天所经历过的危险。
“陈澄和常然这对兄妹究竟得罪什么人了,是不是他们父母留下了太多遗产,还是招惹了什么境外势力?”没有线索,方凌凌只得发散思维。
白子骞怀疑自己刚才漏查了资料,于是又重新回答电脑前面。这次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很快就有了个重大的发现。
常然的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当年计划生育严格,按道理不应该出现多子女的情况。
那陈澄和常然的兄妹关系就很耐人寻味了。
“啥意思,”尹宏奕在两份资料中来回比较,“陈澄还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也不见得,”白子骞说,“说不定常然的父母为了保住工作偷偷生下了陈澄,之后寄养在别人家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兄妹两个不是一个姓氏喃凤。”
不过这也只是白子骞的猜测,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打算联系人事局了解下情况。
“我记得当年的独生子女单位是有补贴的,常然的母亲如果领过,至少可以说明在她退休前户口上是没有第二个子女的。”
“是吧?张队。”白子骞怕自己记错独生子女补助要求,于是回头去问队里年纪最大的张金海。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了解,张金海也有些怀疑陈澄的来历,正和戚良商量通过民政局查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白子骞猛一叫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
白子骞以为张金海不懂,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来,笑说,“张队没孩子,不懂正常。”
张金海单身多年,这才再回分局,官婷虽然对他态度还不错,但他隐约感觉到对方似乎已经没有想再和他继续的打算了。以为白子骞是因为这事刺激他,于是撸起袖子就过去了。
“错了错了,”白子骞迅速滑跪,“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张金海也不是真和他计较,知道白子骞是有事问他,手肘拐了他一下,恢复正经道:“有屁放。”
白子骞赶紧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张金海说了一遍。
“嗯。”张金海听完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调查,“收养这事得继续查。”
陈澄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都与常然不同,仔细看,发现两人不仅完全不在同一个城市,学校的档次也是天差地别,这也间接证实了两人之前并没有生活在一起。
“你说这案子说大不大,但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张金海手指轻弹在纸张上发出一声脆响,只可惜两名伤者意识都尚未完全恢复,调查工作只能先围绕外围展开。
“不过也不能急于这一时,”他随便找了个本子对着自己扇了扇,“等民政局和出入境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办公室空调运转的声音似乎比平日里大了些,出风时断时续,冷凝水不断从风口往下滴落。
戚良倒是没觉得热,尹宏奕和张金海就有些受不住了。两人正翻着通讯录准备联系人来修,办公室座机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喂,哪位?”张金海肩膀夹着话筒,一只手还不停地按着空调遥控器,试图将温度降下来。
对面先是说了什么,语速有点快,加上旁边有个人一直在打岔,所以张金海没太听清。
“你慢点说,”张金海把话筒换了个边,“谁要来?”
“哎呀你先别吵吵!”张金海听出声音似乎远了些,应该是在和别人说话。
他又等了会儿,里面才继续说道:“我是保安室的,这有个……嗯访客,说是找戚队长。”
“找戚队长?”张金海放下电话,戚良恰好也听到了。
“找我的?”戚良疑惑地接过电话,刚一贴上耳朵,话筒里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楼门卫室里,打扮张扬的男人斜靠在窗边,笑得一脸灿烂。
“我说我是戚队朋友吧,”金老板边说着边打开面前的泡沫箱,“来,吃点樱桃。”
金老板抓了一捧樱桃放在警卫桌上。
戚良老远就看见这人自来熟地和人说话,突然理解保安室为什么要拦着他了。
金老板纹着花臂,一条眉尾还串个孔,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来自首的。
戚良无奈地跑了几步,喊他:“金火山!”
“啧。”金老板正和人聊着,他懒洋洋地转过身,对戚良的称呼表示不满。
戚良故意忽略他的表情,弯下腰准备去搬地上的泡沫箱。
“免了,再给你累着。”金老板说着就往前走,想起自己不认得路,这才不得已停下来等戚良。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戚良追上他,心情不错地问道。
“你还说,”金老板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咱俩今天有约?”
戚良还真是忘了,连忙解释,说突然来了案子给忙忘了。
“你少来。”金老板嘴上说着,心里倒是没有真的埋怨他。
金老板这时又想起戚良刚才对自己的称呼,“还有你在外面少喊我外号。”
戚良知道金老板还是气自己放他鸽子,赶忙从背后推着他上楼,“灿哥,我刚才开会,手机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