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98)CP
这个名字不知是奶嘴品牌还是某个机构,戚良让白子骞立刻去工商局查一下注册信息。
张金海脸色异常凝重,奶嘴上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得尽快送回去让法医化验,确认上面的血迹和陈澄的关系。”
张金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躁的时候了,他站在医院楼梯间的窗户边用力地吸了口烟。
“不是说要戒了?”尹宏奕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门,动作自然地搭在了张金海的肩膀上。
张金海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尹宏奕这才注意到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没事。”一口烟抽得有点猛,张金海呛得咳嗽了声。
尹宏奕假装没看见张金海的窘态,和他并排站着叹了口气。
“景修已经联系官法医加紧检测了,听他说官法医还问你来着。”楼梯间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尹宏奕故意打趣道。
张金海掐灭烟头,摇摇头笑道:“问我什么?”
自从那个奶嘴的出现之后,所有人的神经都倏然绷紧了,几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儿童绑架案。
同样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母亲是个年轻的农村姑娘,叫谷红,据说是为了城市户口才和那家智力稍微有些缺陷的儿子结婚。
这家人行徐,说好了生个孩子就同意离婚,但孩子必须留在男方家里。谷红一开始也同意了,但离婚时法院把尚在哺乳期的孩子判给了母亲。
男方家里觉得被骗了,强行带走了孩子。
这原本只是一起民事纠纷,但谷红向公安机关举报说,孩子其实并不是男方家的基因,他们无权带走孩子。
原来,谷红之所以能和小徐结婚,是一家婚恋网站牵线的。
小徐因为智力问题很难成家,徐家父母的要求一再降低,最后说只要能生一个孙子就行。
但实际上,谷红在结婚之后一直口服避孕药,就是为了避免怀上小徐的孩子,直到某天她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说自己怀孕了。
还是那家婚恋网站,他们还有一项业务,是给无法生育或是有其他需求的家庭安排代孕业务。
谷红的孩子有一半的基因来自精子库,他们的目的是合法给孩子上户口,同时还解决了谷红自己的户籍问题。
谷红证实了孩子与徐家没有血缘关系,案子一下就上升到了绑架。
无辜的婴儿很快被找到,但是听到风声的婚恋机构连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不容易追踪到了一条线索,当时队里全体都加入了行动中。
然而他们低估了婚恋机构背后的势力,戚良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中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围攻身负数刀,最重的一刀几乎刺破了他的肺。
时任队长的赵时熔最后和犯人一起坠下山至今找不到尸骨,张金海一条腿时不时还会犯病。
没有人比他们知道两年前的案子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尹宏奕也不是没埋怨过戚良,认为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赵时熔也不会死。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对于赵时熔来说,戚良不仅是徒弟,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就像戚良对他们一样。
尹宏奕陪着张金海在楼梯间里坐了许久,厚重的铁门又一次被人从身后推开。
头顶的声控灯再次亮起,阎景修声音有些紧绷。
“DNA结果出来了。”
张金海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暗灭烟头,扶着膝盖站起身,“快说。”
“奶嘴上的血液与陈澄的确存在亲缘关系,但她并非婴儿的生母,而是因为陈澄的DNA与婴儿父亲的DNA有部分是相似的。”阎景修说道。
“给我看看。”
张金海一把夺走阎景修手里的结果,眯着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尹宏奕听得云里雾里的,于是催促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陈澄的孩子和她说的一样,是体外受精。但重新植入她体内时用的不是她本人的卵子,精子却是常然而非叶锴灼。”
“就是说,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常然,母亲是个未知的第三方。”
“我靠!”尹宏奕没忍住爆出一句粗口。
“按照你说的,婴儿的父亲是常然,那他和陈澄的DNA有部分是相似的,是什么意思?”张金海追问道。
这一点也是官婷特意强调的。
“意思是陈澄和常然的关系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然自己所说,和是很远的表亲。”
张金海拳头松了又紧,他觉得听懂了,又怕是自己多想了。
“说具体的。”
“他们两个来自同一个父亲,他们共享50%的父系DNA,但母系完全不同。”
就因为常然和陈澄的血型一个是AB,一个是O,尽管没有证明证实常然父母的血型究竟是不是A和B,但常然亲口承认,也有相关的手续说明陈澄是在常然母亲去世前才被领养回来的。
可现在的结果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推论。
“所以常然和陈澄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到此已经完全颠覆了正常人的认知,戚良刚给季志勇汇报完情况,太阳穴一个劲地突突跳。
等张金海和尹宏奕回来后,戚良看了眼时间应该来得及,于是说道:“常然的家里一定还有遗落的线索,我们要赶紧再去一趟。”
有了第一次的记忆,戚良带人径直来到书房,阎景修和其他人则是去到别的房间搜查。
干涸的血迹在地毯上形成一片褐色的痕迹,书房里还是之前的样子。
白子骞随手按开电脑开关,根据常然的生日试了下密码,醒目的红色叹号提醒他密码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