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202)
理智告诉他关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关晚晚是何等聪明灵透的人?
她一看张鸿朗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惯着:“用用你那脑子好吗?就她展露出的气度才华,该是怎样的俗物蠢货,才会用家世去看低她这般的人物?”
张鸿朗知道自己刚才是下意识的把人往坏处想了。
被关晚晚直接挑明后,就很有些讪讪的:“好,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对。”
关晚晚见他说着道歉时神色认真,态度端正,心中满意,也不再揪着这茬,又顺着前面的话说下去:
“我是惊叹,这半天与她聊天,竟有种面对祖父时的感受。”
关晚晚的祖父,满蒙王朝最后一次科举的状元郎,关赋之。
搁在后世,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全国第一。
后来他只做了两年的清贵翰林,就发觉时局不对,急流勇退,回家关门过起小日子。
没有官场上的杂污事儿绊脚,关祖父专心治学,到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学术界当之无愧的镇山石。
那是个心胸非常疏朗的老人,跟儿孙相处的时候,都是风趣且亲和的。
但出神入化的文化造诣,在平时的言谈里,自然会不自觉的流露。
张鸿朗这下是真惊讶了:“你这……夸的也太重了吧?”
自己这位好友加恩人是什么人?
海城跟她处在同层地位的那寥寥几人,大家能力虽都没得说,但学识?
许多暗道大佬,认字儿都是后来发达之后才勉强补的。
说实话。
张鸿朗一直以为,从文化角度,念白跟他那倒霉老子是一个路数的来着。
关晚晚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念白轻衣简行回到住处。
休息了半日,天将晚之时。
她换了身墨蓝色的旗袍,及腰长发用一支修长竹节形状的银簪挽起。
拿上提前托关系买的九星园的票,念白叫了辆黄包车,朝九星园去。
边看沿途的风景,边轻摇骨扇。
这时气温已经比较高了。
不过她这倒不是热,就是单纯的觉着扇子好看,拿着有趣。
十几分钟过去,九星园到了。
给完车钱,念白立在九星园前,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里。
正处璀璨时期的九星园。
还真是让人期待。
第174章 干翻十里洋场23
念白来的时间正好。
进去戏楼,找位置坐定,戏台侧已经响起前乐。
念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座位里。
座椅椅背都做了软靠,跟沙发没什么差。
跑堂见有新人,过来机灵地问:“客官可需要茶饮点心?”
念白:“茶点就算了,若是有时令水果,倒是可以来一盘儿。”
跑堂立刻介绍起园里今天有哪些鲜果。
念白随意点了两样。
跑堂下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念白点的鲜果回来了,还额外赠了她一壶茉莉红茶。
这时,戏也已然开场。
只见一道凤冠霞帔,仪容万千的身影款款走出。
台上,唱得梨园绝代声。
台下,念白的形容也更加惬意放松。
眼眸似阖非阖,一只手里尤握着骨扇,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旁边的桌上,指尖幅度极轻的一下下点在桌面上。
她在看戏台上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许多时刻,那人仿佛也在看她。
眸若西山水,脉脉流春情。
好深的功力!
念白心中喟叹。
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能够在近百年的历史中,牢牢立在戏曲界的神坛之上了。
当他在舞台上时,从声音到眼神,从头冠上每一根钗环颤动的角度,到他每一次清浅的呼吸。
无不为这场戏剧表演服务着。
曲罢,满堂喝彩。
念白也真心实意鼓起掌来。
哪知就在这时。
“哐当!”“啪!”“哐当!”“碰!”……
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夹杂着一两道木仓声。
大门被破开,一群持着棍棒甚至木仓的男人闯进来,个个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场内,人群一下子喧嚣混乱起来。
惶恐的情绪在空气中爆裂开来,席卷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神。
“姑娘,还傻坐在这里干吗?快跑!”
一个三十来岁的热心妇人,经过念白的时候一把把她捞上。
热心妇人生的结实,体量足有念白两倍还多,捞念白跟小鸡仔似的。
念白也没有反抗,顺着妇人的力道,和人群一起冲去戏台,远离那伙匪徒的方向。
直到跑到戏台跟前,再没办法往里面走了,人群这才暂时停下。
大家看向那群凶人。
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衣着打扮都很富贵,估计也是鲸都里颇有家底的人。
他冲那群凶人拱拱手:“不知各位好汉这是?”
凶匪那头,为首的是个大胡子男人,看不出年龄,眼角有一道非常狰狞的伤疤。
听到那富贵老先生的话,匪首哈哈一笑,黑森森的大胡子颤动:“听说鲸都里头有个姓云的角儿,是个有名的美人。老子这是来见识见识美人的呐!”
观众中,许多欣赏甚至跟云在青交好的人,脸色都或多或少的变了,都为云在青担心起来。
当下神话国虽然许多地方还深受封建思想的影响,觉得唱戏是下九流。
但一则鲸都算是神话国最发达的地方之一,百姓普遍更开明。
二则云在青本人,在梨园的地位已经非常超然了,大家几乎普遍对他更多的是对达者的欣赏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