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64)
一上来就给正四品的官儿,实在离谱!
而且,蒋家是什么家世?
士农工商。
江湖势力甚至连最低的“商”都没进入!
搁在以前,那是纯纯下九流出身啊!
要不是近百来年朝廷太过积弱,蒋家父子都不可能会有这样跟李翁同桌说话的资格!
一声轻笑传来。
在这时,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
李翁看向出声的念白。
他第一反应是不满甚至有点生气的。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
李翁在家时,对自己妻子算是十分尊重的。
但即便如此,男人们谈正事的时候,他的妻子也都会有礼的避开。
这个女子!
他刚看在蒋家父子面上,没有理会。
没想到她不安静听着便罢,居然还笑出声?
简直不知所谓!
出于愤怒,李翁第一次正眼看念白。
但含怒的话还没出口,他就觉得不对。
她太镇定了。
完全没有他想象中轻浮愚蠢的样子。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隐隐有通透莹然。
气势含而不露,不专门观察她时,甚至会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一旦视线落在她身上,却又像宇宙洪荒中神秘的黑洞,吸收吞噬掉一切光线,稍不注意,就会让人失神。
李翁心底震动:“老夫失礼,还不曾问过蒋帮主,这位是?”
蒋盐英武的眉梢微动,却先看向念白。
念白轻轻点头。
蒋盐这才说:“念白,凤杀山大当家。”
他短暂顿了下,补充:“也是我选定的黑虎帮继承人。”
李翁“嚯”的起身。
沉稳老练如他,这次也没能完全控制住情绪。
凤杀山?
这种已经存在了好几十年的大土匪窝,虽然远在西省,但李翁也是听闻过一二的。
凤杀山的大当家居然是个女子?!
还年纪这么轻?!
不,不,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段日子许许多多的细节,在李翁脑子里走马观花般快速轮放。
透着年轻人的锐意的民生政策。
考察西城和周围城市时,意外发现的女子地位的提高。
蒋经略虽然也是个“疑似有大才”的年轻人,但却常年在国外,不在西城坐镇。
还有,刚才他问话,蒋盐竟是先看向念白,得到首肯之后才回答!
凤杀山这样的势力,主事人活跃在西城,他却完全不知,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李翁扶着桌子,缓缓的坐下,慎重开口:“我想过是天材,是蒋盐,甚至是蒋经略。
但独独没想到,竟然是你。”
西省真正的主事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八岁都不到的女子!
人家隐藏得好到什么程度?
要不是最后她主动暴露,他还在把人家当成无足轻重的蒋家女眷!
别说李翁,程天材都张大嘴,惊的说不出话。
他倒是知道念白是凤杀山大当家。
但李大人刚才说什么?
西省真正的主事人?
开什么玩笑!
蒋经略感叹的轻笑一声:“其实从一年前开始,整个西省运行的政策,就全部出自大当家了。”
面对李翁和程天材的惊讶乃至震撼,念白垂眸抿了口茶。
等他们恢复情绪,一张口,就是开门见山:
“李大人最担心的事,我不会做。
但李大人最希望的事,我同样拒绝。”
李翁:“你不会进攻朝廷,但也不会臣服朝廷……大当家是想此时自立?”
“自立?”念白品着这两个字,玩味,“听说李大人年轻时,也曾留学西洋。
那我不妨问您一句,李大人觉得,帝制还应当存在吗?”
李翁面色大变:“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铁律,难道你想数典忘祖?!”
念白冷嗤一声。
她很少有这样的神色。
嘲讽,轻蔑,居高临下。
蒋经略却觉得,那双冷水潭湖一样清冽的美丽眼眸深处,蕴着一分抓不住的悲哀。
念白:“远古先祖由朝不保夕,逐渐学会农牧,进入奴隶社会。
奴隶被压榨日久,社会停滞不前,奴隶社会由此消失,进入封建帝制社会。
如今世界之大,西洋还有几个国家存在完整的帝制?
君命天授,天生尊贵?
不过是为了让少数人不劳而获,编织的弥天大谎!
无论是君临天下,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终都逃不过沉迷权柄,涂炭生灵!”
念白毫不客气的逼视李翁:“大人自诩真心为国,可,你真的是在为国奔走吗?”
李翁早在念白的一连串输出中,神色震骇。
就听面前女子堪称可怕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你为的,是这个封建王朝,是那个荒谬可笑的皇室!”
字字如惊雷。
滚滚入人心!
何止李翁。
就连程天材,蒋盐和蒋经略,都心头大震。
蒋经略仰视着这个女子。
脑中如同摧枯拉朽,山崩石裂,天碎海啸。
剧烈,挣扎,猛烈,又无声的,平静的,最后一片空白。
他想。
此后一生,他都将如这一刻,皈依臣服。
第54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24
室内。
良久的静默。
最后,李翁站起来,语气沉沉,透着索然。
“大当家与我,道不同。
李某来西省叨扰已久,是时候回去了。”
念白自然的起身送客,眼见李翁转身走出两步,她像是想起什么。
“东洋狼子野心,且跟我们距离不远,最近处甚至只间隔一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