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拔刀了吗(223)
随即她又斜眼看忠福。
“反正你们每日都会给他去信,我的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不都知道吗?”
自以为做的隐蔽,眼下被他女主子就这么戳破,忠福不免有些讪讪,讪讪之余,他为自己还有他主子辩解。
“夫人,公子这是记挂着您。远行在外,有牵挂才是好事。”
同样在他身侧安插了自己人的冯十一。懒得搭理忠福的诡辩,她扬扬手中的信。
“只有你主子的吗?没有老赵的吗?”
忠福摇头:“只有公子的,并没有收到赵大夫的。”
距离他走了也有十来日了,她和老赵说好,隔十日就要传一封信回来的。老赵这是什么情况,别是被他给收买了吗?
想起老赵对于靖北元帅府的敬重,还有他那惯会蛊惑人的嘴,冯十一觉着不无这个可能。
坐在厅内,冯十一越想越觉着,老赵这步棋她下错了……
看到信后才露出的笑意渐渐敛起,冯十一又恢复了那副冷沉模样。
就在门边的忠福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时。王府的管家踏着雪来了。
“夫人,有客人登门,给您递了拜贴。”
冯十一抬眸,皱了眉还没问话,立在门边的忠福就下意识先问:“是哪家的客人。”
这满京城,她压根就不认识什么人。这个时间,有人突然登门给她递拜贴,冯十一下意识就猜测是青衣阁的人。
毕竟,她这回让忠平出去寻青衣阁的人可没藏着掖着,这听风阁天天派人蹲守着,蹲守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动静。
冯十一沉着脸刚打算起身去会会客,王府管家噙着笑恭敬回道:“回夫人,是昭和县主!”
谢昭和?
冯十一一愣……
她来做什么?
片刻后,身着红衣的谢昭和便仪态翩然走进了正厅。待屏退左右后,她立刻松了那副在外人面前端着的架子,懒洋洋瘫进椅子里,一脸嬉笑冲冯十一扬了扬眉唤了声:“姐姐”,随后她又慢悠悠道出了来意。
“姐姐,京里雪停了。宫中贵妃娘娘和祖母打算一同筹办一场安澜宴,专为赈灾筹集善款,日子就定在后日。祖母让我来给你送帖子,邀你去赴宴呢。”
听了谢昭和的话,冯十一想都没想,拒绝了。
这种权贵之间的宴席,邀她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拒绝过后,谢昭和便拉着她的袖子,痴缠着她,想她答应。
被痴缠烦了,冯十一黑了脸。
“再拉着我,我揍你!”
知道冯十一的厉害,谢昭和的手几乎是在冯十一话落下瞬间就果断松开了。
怕被揍,谢昭和不再痴缠冯十一,转而去痴缠起了温姮。
温姮看看身侧面无表情沉着脸的冯十一,再看看一侧撒着娇尽显无赖的谢昭和,甚是无奈。
最后,温姮被谢昭和缠得无法,只能试着劝劝冯十一。
“这次赈灾的事是阿川在主持,姨母要办这安澜宴,其实也是为了他。姨母在宫里没法露面,我又怀着身孕,无法操持。这才托给了皇姑祖母。皇姑祖母亲自操持,我总该去露个面。昭和便是不来请,其实我也有意想让你陪我走一趟的。这几日你在府里想必也闷坏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冯十一看着温姮隆起的小腹,眉头微蹙。
她还没开口,温姮已猜到她的顾虑,轻声道:“就露个面,露完面便回府。”
温姮笑得依旧温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打定主意的执拗。冯十一不懂她为何非要在这时候出府,却不知温姮心中的无奈。
自打赵靖川决意争位,温姮便再难安于后宅做个清闲王妃。她本人、身后的家族,甚至腹中的孩子,都会成为赵靖川争位路上的砝码。
而砝码,本就该亮在众人眼前,让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人好好掂量。
当年皇帝反对她与赵靖川的婚事,只因她曾与人订亲,未婚夫又早逝,于皇家而言是为不吉。可即便皇帝不满她,对她身后的家族,却是半点挑不出错的。
温姮有底气,所以如今,赵靖川既接手了朝事,那她便是怀着身孕,也得为他做好她该做的事。哪怕这事,换成赵靖川在跟前,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这些藏在温姮心底的盘算,没受过世家那些弯弯绕绕的教养的冯十一,自然是没法懂的。所以温姮也没多做解释。
而温姮本也是打算自己独自去的,因为她知道冯十一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只是……没想到,谢昭和会亲自登门来请。
可再一思索,温姮觉着这并不是坏事,所以她会才会劝冯十一。
冯十一沉默没说话,温姮也没再劝。而是先劝走了谢昭和。
谢昭和兴致冲冲而来,焉头耷脑而归。
看谢昭和的背影消失不见,温姮牵住了冯十一的
手。
“圣上如今已恢复靖北军番号,又命阿怀赶赴西北任监军。阿怀虽是监军,但挂帅的英国公年事已高,且靖北军旧部未必肯服他。朝中上下都清楚,这靖北军的实际指挥权,其实握在阿怀手中。
阿怀十年未曾露面,一现身便接下了众人虎视眈眈的兵权。行军打仗本就牵扯甚广,粮草、军饷……哪一个环节出了岔子,都会对前线战局造成大影响。这上下关节的官员,其实都在观望,质疑阿怀能否胜任,而你作为他的夫人,若是在宴上露面时,能显示出强悍与强势,传扬开去,想来朝中官员多少也会有所顾忌。”
温姮自幼便为担起靖北元帅府宗妇的职责做着准备。而身为元帅府宗妇,本该八面玲珑,打点好上下关节、与后宅妇人周旋同时,也得显露出靖北元帅府强悍不容轻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