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拔刀了吗(27)
好不容易止住吐的大发侧头。
什么?
郁明:“白日还要人看铺子,你和大发总得要有人是精神的。学馆里无事,忠平骨头伤着,我也无事让他做。这些时日就让他来这搭把手。”
郁明很坚持,老赵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趣了。
“好,那得麻烦忠平了。”
出了铺子,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夜色中,冯十一的手被人紧紧牵在手里。
“那孩子伤重,屋子里都是血腥气。就让老赵和忠平看顾着吧,娘子就别往那屋里去了。”
冯十一本也没打算管那孩子。面对夫君的叮咛,她嗯了一声。
夫妇俩一路归家,走到巷口就发觉有人正站在他们家大门口。走近才发觉是王婶,王婶一手捧着盆,一手手上拿着柳条。见到他们二人走近,急忙走下台阶。拿着柳条,沾着盆里水就往他们身上撒。
冷不丁被水撒了一脸,冯十一有些懵。王婶不管不顾继续撒着,时不时柳条还会扫过他们的脸。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冤有头债有主,早走黄泉路早喝下孟婆汤,可不能再回头。”
王婶挥洒着柳条,嘴中还不断念叨着。等王婶在夫妇二人周边转了一圈,最后又在他们头上各自撒了一遍水,王婶才收起动作。
已经彻底懵了的冯十一问。
“王婶,你这是做什么?”
王婶:“驱邪啊。你们才新婚,就沾惹上这倒霉事,定然是要驱邪的。十一啊,明日你再同我去寺里上个香吧。”
冯十一一时回不过神,郁明先笑了。
“麻烦王婶了。只不过明日上香有些仓促,过几日吧。备好东西,我带着娘子去。”
王婶:“这最好不过了。都这么迟了,定然都饿坏了吧。饭菜都在灶上热着,快进门,我去给你们端出来。”
夫妇俩被王婶半推着进了门,进门后,郁明先陪着冯十一到了饭厅。看着冯十一坐下后他道:“娘子先用,我去找下忠平。叮嘱他几句,再让他去药铺。”
冯十一点头,郁明转身出屋。踏出饭厅,他敛起了脸上笑意。
忠平这些时日甚少出屋,借着养伤的名字呆在屋子里发呆。今日出门也是这些时日里的头一回,他听了王婶的话后急急去学馆报信。
如今再回到屋子,忠平又开始出神,出神之际见到他主子骤然推门进门,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主子……”
二字刚出口,忠平就发觉说错了,急忙改口。
“先生。”
踏进屋子本就没有笑颜的郁明见到忠平这模样也是皱了皱眉。时日不短了,忠平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换成往日,郁明也就随他去了,可如今宅子里不只是他们主仆二人。
不过眼下,比起忠平的事,今日发现的事更让他在意。
“你收拾些衣物,接下来一段时日住到药材铺去。”
忠平愣住:“先生……”
两字刚出口,郁明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是赶你,铺子里有个重伤的孩子。你去盯着,另外再去县衙里,查勘下那薛氏夫妇的死因。”
忠平:“是那孩子有什么异样吗?”
郁明:“那孩子身上都是刀伤和剑伤。那伤口不是寻常人能造成的。你去把人盯紧了,若有异样……记住,切莫惊扰到老赵和娘子。”
郁明话未说尽,忠平了然。
“明白了。我这就收拾衣物过去。”
第15章
用过晚膳后,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汤药,喝了大半月的药,这些年一直讳疾忌医的郁明觉着骨子里一直缠绕着他的隐痛轻了许多。这也让他意识到,他娘子铺子的老赵,看似平日只抓药,但医术着实不俗。
因此在冯十一托着下巴眨着眼睛问他,喝了药有没有觉着近日身子强健了些时,郁明诚实回答:“是感觉身子爽利多了。”
不知自己夫君身子有暗疾,冯十一只以为老赵对症下药,她夫君是在那方面有了起色。
这半月,她先是来了月事,月事后他们虽然在榻上也亲昵过,但最后也没有成事。冯十一显然是失望的,如今听他说身子好些了,冯十一喜笑颜开。
而郁明见到自己娘子的笑颜,便以为她是在意自己的身子。想起老赵说她身子好了不少,郁明心底也是欣喜的。
既然成了婚,身为夫君,他年岁又比她大些,他自然得活得久些,好护她一世无忧。
夫妇俩心底心思各异,但都是在想着彼此。心怀彼此的夫妇俩沐浴后便一同上榻入睡了。
天初亮,睡得正沉的冯十一被人从被窝里挖了起来。被人半抱着起身时冯十一其实就已经醒了,但她还是半睁着眼。
“夫君这是做什么?”
郁明顺了顺她额前翘起的发丝。
“娘子忘了昨日应了我什么?”
应了什么?
冯十一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没想起了。
看着她迷糊模样,郁明失笑。
“娘子说今日要同我一道打拳的。不过一夜就忘了吗?”
冯十一立马想起。
她不过随口一应,他居然当了真,也是真的要打拳。
应下了便是应下了,为了她的身子康健,郁明也克制住自己不能对她心软。
“一会日头出便晒了,眼下时辰正合适。打完拳娘子再睡个回笼觉可好?”
郁明哄着她的时候,已经扯过衣裳给她更衣了。冯十一也一时没从他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动作中醒过神来。
再清醒时,冯十一已经穿好衣裳跟着他站在院子里了。
为了打拳,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短打衣裳。为了把阴处留给了她,穿着白衣的他自己站到了光下。初起的日光打在白色衣裳上,金黄一片,他的发丝在光下,也折射着光。腰间的黑色腰带又勒显出了他精瘦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