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194)
“时间?”桃吉真人嗤笑一声,“真是要什么缺什么。”
“除此以外,还有余事,容弟子回禀。”
沈祛机抱拳行礼。
“潋儿可还有补充?”槐安t真人问道。
沈祛机便将一路以来同姬梵的几次交流简单告知,以及在孟州遇见的诡异瘟疫,和有个别仙门与妖族早有串联的蛛丝马迹悉数说出。
“看来,妖界早就被蛀空了。”槐安真人闻言沉默半晌,“为师会与桃吉再行商议,月微宫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在为师商讨出下一步行动之前,你们在宫中先休息几日,切不可因心急轻举妄动。”
“是,弟子告退。”
季姰等人行了礼,纷纷离开泰宁殿。
槐安真人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流岚雾霭,青山缭绕,若有所思,久久不语。
桃吉真人靠在一张不知何时结出的桃木枝上,似在小憩。
“赤华。”
槐安真人忽地开口,语气慨叹,“你说,这样的局面还能维持多久?”
“呵。”
桃吉真人轻嗤一声,并未睁开眼,眉目依旧是掩饰不住的锋利,“咱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不是么?”
“话虽如此。”
“反正我该做的就是那些,左右也习惯了。”桃吉真人抬手,捏了捏眉心,“在我撑不住之前,把这些事都了了,也算不负文华所托。”
“难为你了,昆仑如今也不剩什么了。”槐安真人闭了闭眼,眸底满是怀念,“可惜,我等后来者,从未得见神目一瞥。”
“可惜什么,我也没见过。”桃吉真人终于睁开眼,“不过咱们现在的局面,和当时还真挺像的。月微宫内患颇重,无暇顾及其他,这么些年来,倒还真让这些腌臜东西东山再起了。”
“是我无能。”槐安真人一叹。
“这可不是自贬的时候,封印有了松动,迟早会遇到眼下这个局面,或早或晚,只不过还是让咱们赶上了。”
“封印还是其一。”槐安真人摇摇头,“闭关之前,我去神界废墟又看了一眼,如果真的令鬼族发觉神界早已陨灭,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那就不是鬼族一统三界了,是得令天地重归混沌。”桃吉真人笑了笑,眸底却明亮如鉴,令人胆寒,“不说扶桑,有我在这,绝不会让这帮宵小得逞。”
“好在如今事情有了眉目,就是没想到……”
槐安真人神色复杂。
“不说这个,槐安,你得跟我说句实话。”桃吉真人伸手揪下几片叶子,“你当初收小沈为徒,是不是有让他接替你的打算?”
“是这么想过。”槐安真人回忆起自己飞升之后得知真相时候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若接手宫主之位,我便能以身加固封印。不过也是难为他,他一生孤苦,我却要让他走上咱们的老路。”
槐安真人对这个徒弟是真心爱重,也是真心欣赏他的天赋和品质。
爱重之心是真,利用之心也是真。
而沈祛机,等到后来有人飞升,亦同样会走向和他们,和希夷道君一样的结局。
他亲自赐沈潋“祛机”二字,希冀其祛除功利之心;他传授其逍遥道,告诫他切莫作茧自缚,所谓大道,本就有无数种可能。
槐安真人扪心自问,如此言之凿凿,是否违背了道之初衷?
他告诉沈祛机“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教授他“致虚极,守静笃”,道本自我,万物齐于我,是以天地之间无处不可去。
可到头来……
他其实只给沈祛机准备了一条路,无法回避,身负枷锁的唯一一条路。
桃吉真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槐安真人以为他已经离开,就听他忽地开口:
“那么你后来收小季为徒,可是早知她来历不同寻常?”
“起初的确不知。”槐安真人回过头来,“可如今这丫头能拿出那把弓,很多事情便不言自明。”
“我似乎没和你说过,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桃吉真人淡道。
这可把槐安真人吓了一跳。
“故人?”
“不错。”桃吉真人颔首,“虽然我也想不起来是哪一位,可她给我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我还一直以为是错觉,或是形容肖似罢了,可如今,我可以这么说,她定然是神族转世。”
“什么?姰儿是神族?”槐安真人提高了声音。
“也不能完全肯定,就算不是,她也必然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那时候我还没化形,记不太清了。”
桃吉真人打了个哈欠,“不过如此也有怪异之处。不记前尘也罢,她为何身体还不如寻常凡人?”
槐安真人却似乎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喃喃道:
“原是如此。”
当初查出季姰缺失魂魄,他和慈宁真人办法用尽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若她是神族转世,那便可以说得通了。
“宫主,霜天阁阁主来函。”
一位侍童走到门口,拱手行礼。
槐安真人眸色一沉。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第95章 风月相知
“本座知道了,下去吧。”
侍童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槐安真人转过身来,神情莫测:
“赤华,你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桃吉真人不甚在意,“周凭虚这个老狐狸,他尽管试探他的,想要在月微宫里安插苍蝇,门都没有。”
“他早年也是个满怀抱负,心气颇高之人。”槐安真人摇了摇头,“如今倒真是愈发令人琢磨不透了。”
“凭他还算不上什么左右局面的大人物。”桃吉真人神情不屑,眸子动了动,“所以妖界一事,你又如何安排?我看小沈他们还是免不了要去妖界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