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253)
平复了好一阵心绪,姬梵才拎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怎么就你一人来?朝绯玉和谢既呢?本王可专门发下诏令,月微宫都是贵客,你们来此更无需层层通传,如我亲临。”
季姰沉吟片刻,抬眸一笑。
“他们啊,一个出海了,一个嘛,杀人去了。”
这话多少突兀,令人摸不着头脑,姬梵只觉莫名其妙,不由得道:
“什么?”
季姰却没回答,似乎也陷入回忆之中。
自鸿蒙山一役,月微宫也多少有损元气。随着月微宫重建如前,朝绯玉和谢既,也各自有事情要做,同季姰一样,暂时不在门中。
对此,槐安真人并未多说什么,经历此遭他也看得更透了,修士除了飞升一路,更需得逍遥自在,才算不负。
朝绯玉前阵子同她传讯,说已经到了乌膺国的港口,在此停泊五日,而后一路沿海西行。
她自生来便被严加管教,朝连陌耳提面命地告诉她一定要入选仙门,成为郢州朝氏所有人的榜样,为朝家声名背书。听得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她还是照做了,却从未问过,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是飞升成为神仙,还是呼风唤雨,得求长生?
都不是。
朝绯玉想起自己开蒙之初,懵懵懂懂,对一切都很好奇,而这好奇之中,她对各国的地图情有独钟,也从小就精通数算。
她回到朝家,从自己住了十余年的屋中翻出了那压箱底的泛黄地图,心中微动。
如同郢州朝氏曾以捉妖本领为傲,然困顿近百年,却并未坐以待毙,仍在另寻他路,那么她会否也有其他路可以走?
朝绯玉不知道,可是这一次,她想遵循自己的本心去试一试。
她鼓起勇气同朝连陌说了自己的想法,难得见朝连陌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摆摆手,叹道:
“你自己t做主便是。”
她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激荡,虽说从未对神界有何向往,但接下来通向新世界的每一步,都由她亲自印下脚印。
从此,天高地迥,前路无穷。
从夕垣谷中出来之后,谢既的心魇似乎已经近乎痊愈。
他首先是对沈祛机和季姰两人擅自隐瞒牺牲自己一事非常生气,但见季姰那般样子,什么指责的话也再不忍说出口了,拉着她在人间四处游玩好多日,都未换得她展颜。
后来谢既灵机一动,为她寻得了当初他们下山之际吃的梨花酥糖来,才终于听她开口。
“三师兄,你之后,有何打算?”
谢既闻言先是愣怔,而后嗤笑一声,举手投足仍是不可一世。
“我这么厉害,到哪儿都是闪闪发亮的金子。咱们可是说好了,干什么都行,哪怕是杀人放火,也不能擅自给人扔一边,你可别忘了。”
季姰怎会听不出他话中深意,谢既虽然向来恣睢不羁,但心思的确细腻,这是用她当初的话安慰她呢。
她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
谢既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如落日熔金,少顷,他伸出手掌,立于季姰面前。
对上后者不明所以的疑惑目光,谢既拧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啧,击掌为誓懂不懂?”
季姰忍俊不禁,也伸出手去,两人的手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落下一个无形的约定。
后来,谢既也并未驻留门中。鬼族虽灭,但和其狼狈为奸的剩余锋金人,谢既可没打算心慈手软,是以一直在追查他们的行踪,一一清理,最近应该都是在九玄城附近。
复仇一事,唯有当事人才有话语权,是以季姰也没有阻止,锋金人本就罪大恶极,如此下场也不过是早已注定。
季姰堪堪回神,抿了口茶,这才开口:
“我拜托你的事,查得如何了?”
姬梵闻言揉了揉眉心,提及这个事他就头疼。
沈祛机为封印鬼族消散一事,他也同样知晓,后来听季姰所说,沈祛机并非凡人修士,而是君尧战神的剑灵,本身乃一道天生地长,不拘于三界的灵气。
季姰在神界和人间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妖界这一边,就拜托姬梵派人寻找。后者当然不遗余力,但这几年来,也属实没有半点线索,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他也想劝季姰看开点,如果是修士的魂魄碎了,按他们这么找的力度,也该一片片拼凑个差不离了,事到如今哪边都没有进展,只能说明沈祛机是真的消散在天地间,灵气这东西来自天地,化归天地,本是常理。
可对上季姰的目光,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思忖片刻,姬梵叹了口气,而后道:
“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查,但没有什么进展,你那边呢?”
季姰闻言垂眸,不见失落之色,只是摇了摇头。
这几年她曾冒险去过三十六仙山,除了度朔山依然进不去之外,其他地方一一都去过了,还去过四木天柱,君尧战神陨落之地,皆毫无动静。
但她不想就这么认,所幸她如今是神仙,拥有长达八千春秋的寿数,她不怕等,一直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虽然她也不甚明白这希冀从何而来,却有一种直觉,沈祛机不会舍得离开她。
但也正因如此,等待的岁月变得无比漫长,虽有希望,亦更为煎熬。
“妖界这边,就还是拜托你了。”
“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姬梵摆了摆手,从王座上站起身来,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