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娇(103)
不过好在,她最担心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诊完了脉,她就再也不敢再里面待了,生怕这大夫再说起什么受孕的事,一个人跑到外面透气。
付钱,取药,理所应当地成了谢砚的活。
只是她不在房内,所以并不知道,那药师将抓好的药递给谢砚后,又单独给了他一个颇显精致的小匣子,嘱咐道:“大人还像往常一样服用即可。”
男人面色冷清地回应:“知道。”
回程的路上,姜云漾就轻松多了。
再看那药方,就是寻常的化积药。
这几天她吃的虽然不算多,但到底杂了些,加上今日下t雨,又没去各处走动,有些积食也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月信什么时候到。
一直这么推迟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想到这,她垂下眸子,有些不耐地用指尖扣着坐垫。
谢砚忽然问:“知道药怎么煎吗?”
姜云漾仰了下头,小声道:“翠竹应该知道。”
谢砚淡淡嗯了声。
“那些只是助消化的药。”
姜云漾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眨了下眼:“嗯?”
“但这不能治全部,不是吗?”
姜云漾似懂非懂地看他一眼。
“我是说,大夫告诉我一种能让你月信早点来的办法。”谢砚说。
姜云漾来了兴趣:“是什么药?”
谢砚平静道:“不用吃药。”
姜云漾疑惑地看他一眼,心道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接着,就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忽然靠近了些。
再然后,一只长而有力的手里忽然将她完全圈住,她清晰地感受到那手臂上的力量和温度,不容抗拒,无法摆脱。
紧接着,肌肤紧紧贴合的瞬间,一个吻沉沉地落下来。
第59章
姜云漾根本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直吻上来。
腰腹上,宽大的掌心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一层纱,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像一团燃烧的焰火,滚烫,炽热。她想向后躲去,可是身后是坚硬而牢靠的车板,根本没有任何留给她的空间。
那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抵抗,力度更甚,更是撬开的似的,层层深入。馥郁的冷香将她整个人沉沉包裹住,连那股沉沉的冷香,都变得强势。
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再次跳的飞快,微红的眼尾,因为突如其来的狠意,浸润出莹莹泪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都要和离了,突然吻上来又是什么意思?
和离吻吗?
她明明是想给他推开,可因为那股力量,手脚都发软到无法用力,在如此的谢砚面前,宛若一只毫无力量的蝼蚁。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想,吻就吻了吧。
雪白的小脸顷刻间染了红,眼底的晶莹更甚,似是轻轻一眨,就能浸出水来。掌心不知何时早已变得潮湿。
而潮湿之处,又不仅仅是掌心。
她又气又羞,可终究抵挡不过,到后来,没办法了,干脆丢开一切想法,任由他来。
雨依然下着,滴滴答答地落在车顶,车内的声音,像是应和着这雨声,甚至更要密密啄啄。
到最后,车子不知道碾过什么东西,猛晃一下向左偏去,她也因为这股力量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被迫摔在他的胸口处,才结束了这个无比漫长的吻。
说实话,平日里,她极少会碰到他这个位置。此番贴上去,才发现,竟然可以这样滚烫。车内瞬间的静的落针可闻,耳边的声音却极响亮。
一下又一下,像是暮鼓晨钟。
姜云漾心中几分诧然。
他平日里冷清禁欲的模样,几乎要让她忘记了,他的心跳也会和常人一样怦然而有力。
她微微喘着气,终于打起精神,从他怀里抽身而出,而他这次竟然也没勉强,让她完完全全脱身而出。
静默的一瞬,姜云漾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定了下心神,用一种事后清算的目光,气鼓鼓地瞪着她:“这就是你说的法子?”
本以为这番气势能让那人稍微反思一瞬,谁知道他竟恬不知耻地应了声:“嗯。”
“临走之前,大夫告诉我的,大夫还说,不止是接吻,最好能同——”
话还没说完,唇间飞快地覆上一个掌心,将他的后半句捂了回去。
“谢砚!”
她简直快要崩溃。
虽说不是青天白日,但到底在外面,前面还有赶车的车夫,他怎么能不要脸到如此程度!
等到她终于松开,他忽然道:“我只是转述大夫的话。”
姜云漾气的不行:“那大夫就不正经,能说出什么好话?”
谢砚看她一眼,不知怎的,嘴角竟然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你可知那大夫是谁?”
姜云漾还在气头上,直接道:“我管他是谁。”
谢砚闻言,不禁失笑,修长的指尖慢慢拂过刚刚被弄皱的衣袖,半晌才缓慢开口:“他姓吕,单字一个归。”
原本目光垂落的姜云漾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晃,下意识地抬头,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就算她平日里消息再闭塞,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也足够响亮熟悉。
有名的国医圣手,杏林奇人。不仅精通各种疑难杂症,更以擅长调理妇人病,堪称妇科圣手。朝中贵妇、世家小姐们无不以能得他诊治为荣,就连宫中的娘娘也都对他推崇备至。
“可是,他怎么会……”
“昨日吕大夫才从蓬莱云游归来,暂时隐居在闹市。现在人还少,过两天消息传开了,怕是连门槛都难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