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娇(33)
而且此刻,明明已经对上了她的目光,这厮的目光竟还是毫无顾忌。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她一边撩着衣服,一边磕磕巴巴地指责,“你怎么可以……”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骂他时,耳边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你之前不是也看了我的吗?”清淡的嗓音,宛如薄雾。
“就当扯平了。”
姜云漾:“???”
原本蓄满眼眶的泪水,一瞬间被憋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她竟然直接气呼呼地来了句:“谁要跟你扯平啊!”
这是能扯平的事情吗?
她看到他的时候,是黑漆漆的凌晨,现在可是光线好得不行的白日,这能比???他这行为,简直和白日宣淫无异!
小姑娘双颊鼓鼓,泛着绯红,漂亮的瞳仁,泛着水汽,整个人就像是沾染了露水的小樱桃。
谢砚顿了一瞬,眉目平静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让我现在脱了给你看?”
死一般的沉寂。
姜云漾睁大双眼,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一张禁欲端方的脸,能说出“我脱给你看”这样的的话。
一切都太有冲击力。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久违的平静。
姜云漾也终于回神,将衣衫整理好。
衣服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合适,袖口精致又做了系扣,胸前的位置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宽松,完全能撑起来。
可是怎么会呢……明明她要比他瘦好多,也要低好多。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让这件衣服撑起来的源头。
望着胸前那团雪白的丰盈,她心头一哽,原来自己的前面那么突出。
而且似乎不只是现在撑起衣服这一个功能,就连刚刚,好像也起到了某种缓冲作用,让她没有那么狼狈。
可问题是,缓冲是缓冲,可她岂不是拿那个位置碰到了他……
……救命。
可惜的是,她这点崩溃传不到谢t砚的脑子里,看到她已经差不多整理好了衣衫,他直接开了门。
“公子。”是宿雨。
屋内的景象让他陷入一阵短暂的失神。
公子倒还好,衣衫整洁,只是前面有几道被抓过的痕迹,夫人稍微狼狈了些,原本精致的盘发有了些凌乱的迹象,眼眶还有些红。
宿雨顿了顿,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长公主想见您一面。”
他斟酌着语气,谨慎道:“您看您……”
他以为谢砚至少要思考个一会,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道:“先回家。”
毕竟是也是皇亲国戚,这样拒绝未免太干脆,宿雨支支吾吾,想再劝一劝时,只见那人早就挪开了目光,转而投向身后的姜云漾。
“跟在我身后。”他说。
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她先是茫然地眨了下眼,但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此刻她虽穿了件里衣,又在外面套了个以假乱真的披帛,但比之寻常人,还是有几分怪异。
而谢砚身形宽大,跟在他身后,几乎能被挡个严严实实。
姜云漾没多想,立刻就躲在了他的身后。
盛江楼她来的次数不多,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跟着谢砚弯弯绕绕,一路往下。
他身形挺拔又修长,真如一棵大树般遮天蔽日。
而她也尽量契合着他的步子,他往左,她便往左,他往右,她又往右,简直就像一个灵活的小尾巴。
这一路还真没碰上什么人,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围在长公主旁边的贵女。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到了马车旁。
但真正上了车,姜云漾却开始担心了。
再怎么说,长公主也是皇亲国戚,她早上时仓皇逃出来就算了,谢砚竟然也对她的邀请置若罔闻。
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一会叹口气,一会又蹭一蹭脚尖。
最终还是谢砚冷漠开口:“有话就说。”
上车后,他就开始埋头读公文,没想到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安分,也不知道在乱动什么。
雪白的裙子拂过他的脚尖,像是羽毛轻拂,又像是春日里的花瓣轻落。虽不至于过分影响,但也足以让他分心。
姜云漾听到这一问,急忙开口:“这样拒绝长公主,真的没问题吗?”
她这般着急,对面的男人却平静得毫无波澜,好像这一切都不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你在担心什么?”
姜云漾:“再怎么说,她也是皇亲……”
“一个手里既没有兵权,也没有政权的皇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带任何褒贬,但却将言外之意全部表达清楚了。
这些东西,长公主没有,但他有。
姜云漾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又说:“可她毕竟是圣上的女儿……”
“你觉得圣上会将这样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满朝堂的嚷嚷吗?”
“……”
这次姜云漾彻底懂了。
长公主不过是个响亮的名头,实则手中并无权利,更何况,她作为公主,私自会面朝臣,本就是不合礼仪的事情,一旦被有心之人发酵,轻易就能演义出不知多少版本。
而谢砚在男女之事上最是清明,就是婚前,也从不轻易会面任何一个女子。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是已婚,就凭这一点,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不见她。
姜云漾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此刻的心情,已和来时大不相同。
那会她只想着该如何完成任务,现在就变成了看风景。
来时无趣而枯燥的街景,此刻看上去,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