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青(177)
方隐年没接,拧眉,转身准备走。
却被女人伸着胳膊拦住,女人泪水涟涟:“方总,我觉得你是那堆人里最好的人,我不介意你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只求你让我跟着你就行,我不想……”
“我是好人?”方隐年看着眼前的女人嗤笑反问。
“你来这里这么多次,每次都没和我们说过话,和他们不一样。”女人是真的从第一面开始就关注到方隐年了,毕竟有这么张脸,即使是什么也没有,也轻易的有人愿意飞蛾扑火。
“我知道你有一个忘不了的女人,可是,你不开启一段新感情,怎么走出来呢?我愿意……”女人急切地说,伸手想要来抓住方隐年的手腕。
“闭嘴。”方隐年不耐的打断。
他不愿与t女人多说,转身就回了包厢。
这一轮下来,一群人往楼下走,站在檐下,雨又下大了。
传来汽车轮胎驶过湿滑地面的声音,很难形容,有点像塑料袋的窸窸窣窣声。
他伸手扶了一下额,发现遇见寇青后他时常开始关心天气,尤其是雨天。
担心她有没有带伞,
担心她有没有淋湿。
一行人站在路边打车,准备去下个酒店,方隐年没什么表情的淋着雨,听到身边的人吃惊的大喊。
“今晚有台风预诶,17级呢。”
“台风不算什么,主要是17级真的有点吓人了。”
“说是一小时后抵达林市。”
一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其实包厢里的氛围出来被雨一淋,散了个完全,都生出点不想再去的念头。
毕竟台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一次的台风还是五年前,受伤五十三人,死亡一人。
于是欧阳溯打了个电话,点头哈腰的和那边的甲方谈完换个时间段就大手一挥的说:“那今天就到这吧,散了散了。”
于是转战去车库,方隐年拿着钥匙下了车库,刚坐上车,就接到严梅的电话。
他略一皱眉,很快的接起。
“寇水去你那边了吗?”
“没有,怎么了?”
方隐年单手转着方向盘往外开。
车驶出车库。
雨滴一滴滴的砸在挡风玻璃上,方隐年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好吧,寇水应该是失踪了。”
方隐年握紧手机反问:“失踪?”
“对,从昨晚开始就没看见她人。”
方隐年捏紧方向盘,在混乱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昨晚到现在已经快过了二十四小时。
“报警了吗?”
“报警做什么,让全林市都知道我们寇家的丑事吗?”
方隐年不再跟她废话,果断挂断电话,仍在副驾驶,然后一脚油门,卡宴冲进雨帘。
欧阳溯喝了酒叫了一个男人开车,他坐在副驾驶,看到方隐年朝着相反的方向,时速很快的疾驰。
心猛猛一跳,下雨天,这样的时速绝对会出事的,他吩咐开车的司机:“跟上前面那辆卡宴。”
两车并行,欧阳溯摇下车窗大声喊:“方隐年,你疯了,开这么快,一会还有台风。”
方隐年没回答,加足马力,在汽车轰鸣声中拉开了距离。
欧阳溯低声暗骂一声,拿出手机拨打方隐年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真他妈是疯子。”
方隐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在第二个红灯处,看着前方的长龙,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打电话给孙坚,孙坚那边传来嬉笑声问:“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没死吧?”
“寇青,你见到了吗?”方隐年没和他废话,打断他问。
“寇青?没有啊,怎么了?”孙坚一听是寇青的事情,也严肃起来。
方隐年单手挂断电话,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寇青去过的地方不多,除了林市,就是晚山和林市乡下。
他敲着方向盘,几乎是有种呼之欲出的预感在告诉他,她在晚山。
天黑压压的一片,厚重的层层叠叠,近乎要整个笼络住世界,钢筋水泥的灰在雨下融化成一个世界前面大厦头顶鲜红的字母和前车的尾灯全都是鲜红的。
他升腾出不妙的预感。
不知道是前面还是后面的车辆,按着喇叭声,人类的焦躁和不安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渺小和无助。
晚山距离林市680公里,需要七个小时,不算远,他会很快到的。
方隐年这么告诉自己,却还是单手扯开了领带,忍不住的焦躁,车上的广播电台在播报。
“中央气象局于今天发布台风蓝色预警,南海热带低压已经于今日晚上九点登陆林市,加强为今年的一号台风‘夜雨’。
预计‘夜雨’,将以每小时20-30的时速向北方偏移,强度缓慢加强中,台风途径林市周围县区,台风中心为晚山县,请各位提前做好撤离准备,不能保证安全的提前主动撤离。”
方隐年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索性彻底扯开领带扔在副驾驶。
明明是雨天,他额头出了细细的汗,全身绷紧,手不停的抖,时速已经是最高的254,他还觉得不够。
所有的车辆都在返程,只有他一个人在往前,他逆着所有的车辆看不清车前的风景,他神经里的弦狠狠绷着。
杨坚再次打来电话:“喂,方隐年,我这会在洛川和晚山中间,我买了最早的车票去晚山找她。”
方隐年语气听不出心情:“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你是不是在开车去晚山?一会有台风,不是闹着玩的,你别闹了行不行?!寇青那么聪明,她不会有事的!”杨坚捏着手机几乎是吼出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