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15)
她开了免提,一字不落将梁久的话敲出来发给宗子晋:【你不是说,父母那边全部都你出面解决,不会找上梁久吗?真遇上事就当起缩头乌龟了,没那本事就少说大话啊!】
宗子晋:【帮我转告梁久,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以后我父母不会再打扰她。】
梁秋收学聪明了,为了早日过上独居生活,摆脱为梁久当牛做马还被挑刺的日子,她不再复制粘贴无脑转发,而是会断章取义、人工润色和无中生有之后再发给梁久。
梁秋收:【宗子晋说抱歉,求原谅。】
道歉了道歉了,是不是可以原谅了,是不是!
梁久:【让他滚。】
梁秋收遗憾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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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久检查梁秋收和宗子晋的聊天记录,发现了她表姐无中生有的罪行。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脚把被子踢出好远:“哼,我还以为真给我道歉呢。”
“狗男人,这回是喜欢上哪个小三了吧,最好别让我撞见,不然我手撕了她做凉拌菜!”
她冷笑道:“还‘帮我转告梁久’,连我小久都不叫了,你看看变脸变得多快,谁沾了这男人这辈子倒大霉,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已经过了零点,习惯十一点就睡的梁秋收叹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心如死灰地捡起梁久刚踢到地上的被子。
她给自己披上,还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这句也要转告吗?”
历经了十天的大战,梁久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有点讨人烦。
她降低了点音量,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
"看不出来吗。"梁秋收以为自己暗示地已经够明显了。
她从床头柜上拿过平板,滑动了几下页面。
梁久好奇地凑过来:“你在干嘛?”
梁秋收将屏幕一翻转,一尊金灿灿的佛像差点闪瞎梁久的眼。
她答:“在电子拜佛。”
“我天天接你送你,还负责转发你爸,你妈,宗子晋,宗子晋爸,宗子晋妈,宗子晋爷爷,宗子晋奶奶的消息,有时候一天能接七八个电话,每次半小时起步,你知不知道我都多少天没空跟我妈打视频,也没空找谈俱了?”
“我现在就求佛祖显灵你俩赶紧和好锁死,别再祸害人了。”
梁秋收一口气不停歇地叨叨完,梁久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盯着梁秋收的平板屏幕两眼放起光来。
她仿佛打开了新思路,喃喃自语道:“电子拜佛哪有线下灵,要求不如虔诚一点。”
梁秋收不是很理解:“......你求什么?”
“一步到位,求新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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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谈俱提前了十分钟,在六点起床。
今天上午九点要召开世博科技园区二期开发项目的政企联席战略推进会,拟定的是一个季度一次,从七月末开始,这是园区开发以来的第一次推进会议。
作为谈家和章家破冰以来的第一个项目,谈俱额外重视了些。
毕竟他外公章家家大业大,能强强练手,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他和他外公两家从来就不是对立的阵营,他母亲在天之灵,应该也不希望他们成为陌路人。
不过他外公十分小气,他又夹在两家恩怨和对峙之间,谈俱每逢和他外公那边的人接洽,都不得不在举动上小意一些。
另外这次会议有政府那边的人在,一场博弈势必免不了,谈俱已经做好了要签指标对赌协议这类最坏的打算,也提前命人将政府那边想要引进的瞪羚企业做了背调。
本以为万事俱备,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一向靠谱的宗子晋。
他作为政府事务vp,会议过去十分钟居然仍不见人影。
消息不回,电话也死活打不通,把包括几个联合股东,章家的人和发改委一把手都晾在那儿。
这么尴尬的场面,圆场简直都不知道怎么打。
等散会后,谈俱气得要死,回到办公室将门一关,给宗子晋再打去电话:“你脑子有问题吗我问你?你在搞什么?”
所有情绪化作化作鼻息间的一声叱:“忘了,那你记得什么?”
“喝酒?这么重要的事你昨晚喝酒,我看你是喝进脑子里了吧?!”
“我把那么多事都交给你,你不到场,我就问你你让我外公怎么想,啊?你让他怎么想?”
办公室门高度隔音,汪驰在外面看着谈俱负手而立的背影,仍听得心惊胆战。
不过也不怪谈俱发脾气,宗子晋的电话他在三十分钟前才打通,对方竟然说昨晚宿醉喝了酒,现在才醒。
汪驰从业这么多年没听说谁找借口这么拙劣,但凡说个急性肠胃炎去医院了博点同情分挣扎挣扎呢......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面对暴怒的谈俱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不被牵连,当个隐形人全身而退。
这是他第一次见谈俱发那么大火,他周身气场强劲,平时一个眼神都够人掂量的,根本不至于到这一步,真见到了汪驰还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正想着,门忽地一开,汪驰心中一紧,迅速站端正。
谈俱理了理领带,表情仍旧僵硬,气场犀利,愠意却比他刚进去时压了大半下去。
他抬手看了眼表,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听不出什么起伏:“下午不在,急事电话。”
汪驰:?还挺温柔的。
虽然语气冷漠,甚至还惜字如金省略了主语,但不骂人那就是鼓励,不苛责就意味着表扬,四舍五入就是在夸他工作能力出色,业绩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