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52)
刚才她那样气势汹汹地质问,梁秋收为了不让自己的处境那么被动,睁着眼睛强装淡定:“没。”
她已经练就了一身丝滑转变表情的本事:“......但我想了想吧,你这个事情可以容后再议,写点检讨书什么的我看看你表现......”
谈俱伸手去够手机:“我帮你回忆。”
梁秋收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种吵架的尴尬时刻播放腻歪时的语音,攻击程度不亚于被凌迟处死。
人是都有两幅面孔,但梁秋收的两幅面孔反差有点大,大到自己都难以接受。
她一秒滑跪,猛地点头生怕晚了来不及拦住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不用播放,我知错了谢谢。
这句话过后,这件事情的处理就算做到此结束。
两个人可能是心照不宣,也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都不再开口说话。
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梁秋收刚才没发现,现在却觉得屋内打的暖气温度稍微有点高,呼吸有些不畅。
但她也不敢加重,仿佛气息一重就要惊扰什么似的。
她余光朝右边的窗户看了一眼,窗叶合着,热量和暧昧在屋内滋生,血液流速有加快的迹象。
屋里什么都放得下,唯独放不下她的视线。
像牢牢的吸铁石一样,一不小心就和他撞上,他深渊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谈俱看向梁秋收毛衣之上,那一截白皙的脖颈,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像一片易碎的透光薄瓷。
谈俱目光直白,却没有动作,好像故意要和她比较看看,是谁更按耐不住。
或者是谁先丢盔弃甲。
忽地发出轻磕的一声响,是谈俱将手里的盒子放开,丢到了茶几上。
这个动作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梁秋收站了起来。
却忽地感觉肩上搭来一只手,力道向下,是谈俱动作比她更快,掐住肩一把把人摁下去。
他倾身向前,膝盖粗暴地挤进她双腿-间。
梁秋收跌进沙发里,身体后放,她屏住呼吸,条件反射性闭上眼睛,睫毛微颤。
明明风雨欲来,却没有等到他的吻。
她睁开眼睛,视线一片空茫茫。谈俱嘴唇贴在她耳侧,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明知故问:“你跑什么?”
“谁说我要跑?”梁秋收尽量压轻呼吸,咽了咽口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带着一股别样的甜靡。
仰头说出的话却是辛辣般的刺激:“我这不是看你不敢吗?”
第62章
谈俱一把把她拦腰捞起。
他走进卧室,进门后用脚将门一勾,门蓦地合上。
也不管人是什么姿势,扔到床上,梁秋收后背一瞬间贴到床面,整个人因重力作用下陷后又弹起。
她被额前凌乱的发丝挡住了视线,一时只看见他居高临下地站定在床尾左侧的身影。
轻轻地咔哒一声,是他慢条斯理地取下了左手上的金属腕表。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动作让梁秋收尤其紧张而心动,甚至有了微微的心悸感。
主卧的窗帘是拉上的,他虚浮的轮廓移步到床头,将表往床头柜上一放,随后打开了床头灯。
屋内有了光亮,视线一瞬清晰,所有欲望也暴露无遗。
梁秋收受不了这样直白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坐起身,一把拨开头发露出眼睛,虚张声势指责人以壮大自己的气势:“你能不能温柔……”
然而只起身到一半,谈俱伸手,往她肩膀上一压。
梁秋收回落到柔软的床上,他一言不发,像头捕食的猎豹,顺势捧着脑袋凶狠地含住她的唇。
这是一具有着蓬勃力量感的身体,贴上来的呼吸仿佛沸腾的水汽。
梁秋收唇齿被他撬开,却在某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他微微粗粝的手指从她腰间往上探去,直到在她后背停下。
又是咔哒一声,跟解开腕表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只是前奏。
革除了贴身衣物的遮挡,皮肤直接触及他家居服的布料时,对比之下的硬挺还是让梁秋收身体微微一颤。
他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有些类似于浴袍,腰间系一条灰色腰带。
梁秋收伸手去解,双手却被谈俱扣住,抬起,压在头顶上。
分明是制止她的动作。
他目光在她身上逶迤,梁秋收羞地愤愤,瞪他:“......不公平。”
视觉上太过刺激,谈俱眼里染上浓郁的暗色,喘息着反问:“你给我公平了吗?”
终于,一直被禁锢着的手被他放开,手心里塞来一个东西。
谈俱嘴唇一路擦到耳朵,带着急促的呼吸和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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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场合,秋收大小姐惯例不安静。
一开始喊疼,五分真娇气五分真故意,喊得像模像样。
谈俱先是缓了力度,瞧见她蹙着眉,双手攀着他脖子,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水汽朦胧地看着他。
真疼假疼也顾不得了,他一咬牙直接停了动作。
谈俱隐忍地喘着气,被逼得进退不得,额头冒出细汗。
梁秋收拿指尖沾了他额头上的汗,一秒变脸,狡黠地在他胸前画圈: “我装的,又被我骗......”
后半句转为一句嘤咛,身下力道加重,她一瞬颤抖着抓住他肩膀。
谈俱收紧呼吸,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任梁秋收说什么都不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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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蓬的热意中,卧室里有股木质调的香气,像是熏过什么淡淡的香。
梁秋收意识像断线的气球,一直飘到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