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圣宠不倦(133)
“小言公公言重了,我家娘娘跟其他人可比不得。”千翠哼道。
小言子也不生气,仍是拱了拱手,“还请千翠姐姐通报一声。”
千翠也没继续为难他,小言公公毕竟是御前的人,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我这就去禀报,劳烦小言公公等会吧。”
“主子,要去吗?”一进殿,千翠就问道,她声音不小,主子应该听到她说话了。
虞妩月垂眸,“跟言公公说我身子不适就不去了,等身子好些了就去向皇上赔罪,他若是问原因,你就说天热,没什么胃口,不想动弹。”
“奴婢这就回他。”千翠转身就去回了他。
“昭嫔娘娘身子不适?可有请了太医?”小言子忙问道,若是身子不适,他要想想回去如何说。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天热没什么胃口不想动弹。”千翠将主子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遍。
小言子一下就明白了,昭嫔娘娘身子不适是假,不想去才是真。
“还请昭嫔娘娘保重身子,奴才这就回了。”小言子心中无奈,看来师父交给他的活计是不成了。
刚走到御书房前的台阶,许大海就出来了,见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也不意外,晃了晃拂尘,“没请到?”
小言子苦着脸摇头。
“怎么说的?”许大海问。
“说天热昭嫔娘娘没什么胃口,不想动弹。”小言子将话重复了下。
“行了,你去忙吧,我进去说。”许大海将人给打发走了,咳了声又在心里打了下腹稿,就进殿禀报去了。
刚一进去话都没说,就见皇上说道,“没来?”
“皇上英明,景粹宫的人说昭嫔娘娘许是被热着了,胃口不适,不能陪皇上用膳了。”许大海低眉躬身道。
裴折砚将奏折放与一旁,坐回御椅上,轻笑一声,“怕不是在生朕的气。”
“昭嫔娘娘一向体贴,应不会如此。”许大海知皇上并未生气,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裴折砚收了笑,“淑妃那里如何了?”
“昨晚太医说淑妃娘娘许是因天热难眠才引起的身子不适,皇上您也知道淑妃娘娘往年这个时候总要不舒服那么几日,等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许大海正色道。
昨日皇上刚出了乾清宫就碰到了储秀宫的锦芜,泣声说她家娘娘要不好了,皇上自然要去看看。
到了储秀宫,淑妃虽确有不好但也
没说的那么严重,太医把完脉后说要重新定一个方子,等他们将方子讨论出来后,天已经不早了。
“今年本想让她跟太后一同避暑,她却不愿去,淑妃那里让太医多上心些,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来说,不要吝啬。”裴折砚把弄着手中的茶盏,吩咐道。
“奴才知道了。”许大海回道。
“那,昭嫔娘娘那里?”
“她既不来,朕去便是。”裴折砚唇角微翘,语气似带有一丝无奈。
“那奴才现在就去传话,让景粹宫备膳。”许大海忙道,现在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裴折砚抬了下手,“不用,晚上再去吧。”
许大海收了要往外拐的脚,“是,要不要现在传话给景粹宫?”
“不用,让御膳房做准备就是。”
“嗳。”许大海应声道。
“也不知道小言子回去那么一说,皇上会不会生气?”千翠又担忧了起来。
珊秀将手指一屈弹了她一下,“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主子既然那样说就说明有把握皇上不会生气,再说了被人截了宠生气不是很正常吗?”
千翠恍然明白了什么,往她身前凑了凑,“你是说主子其实没生气,主子是故意不去的?”
珊秀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低声道,“你知道就好,可别往外说。”
千翠忙捂了嘴,“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要是说出去了,别人跟着学怎么办?主子以后还怎么跟人争?
殿内,虞妩月还惦记着刚才千翠说的夏婕妤带人去冷宫的事,便将人叫了进来,“夏婕妤的事如何了?”
千翠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小东子派的人刚回来奴婢就去问了,夏婕妤在半路上被皇后派人给拦了,没去成。”
“想着也是,夏婕妤要真是去成了,若是传了出去,别人都该说皇后娘娘治宫不严了。”珊秀思索道。
若真去成了,夏婕妤怕不是会把郑贵人给打死,如此行径,是在给后宫抹黑,给皇上添麻烦。
如今皇后本就被分了一部分权,虽说淑妃也不怎么管事,但到底不比从前,若再有个差错,一件复一件地积累下来,未必动不了皇后的地位。
“你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有人故意让夏婕妤这么做的?”千翠一不小心就往阴谋上想去了。
珊秀摇头,“不知道,咱们知道的太少,拼不出什么东西来。”
“主子觉得呢?”千翠去看虞妩月。
“咱们只管看戏就成。”虞妩月不甚在意。
如今的景粹宫跟铁桶一样,让人一时无从下手,暂时动不了她,可不就要动别人了吗?
“今晚皇上怕是要来用膳,让人准备着些。”虞妩月轻声吩咐道。
珊秀与千翠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笑意来,“好。”
夜幕微垂,天边还半露着一片夕阳的余晖,虞妩月站在廊下,抬眸望着天际将退不退的晚霞,柔和的淡橘色光芒洒在她身上,朦胧又柔静。
直到一阵动静传来,虞妩月侧头去看,正是皇上的銮驾,见皇上朝她走来,虞妩月唇角微抿,杏眸微敛,整个人透出一股委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