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119)+番外
但现下他发现贺相的小女儿过得也不如意,心里就有了些安慰。
因此,他颇为耐心地回复宁真的诸多问题,也不嫌她没见识,毕竟住在山上,孤孤单单的嘛。
虽然他也没离开过中都,但是宫里以及钟太傅家的藏书阁内有许许多多的书,他自开蒙起便翻着看。
当然,年纪小,对画着图的书册更加感兴趣,因此看了不少风物志以及医书。
而宁真,只是在席间看了两眼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随众人一道行礼问安,没多在意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现在她知道了,殿下哥哥是个很博学很好心的人!
萧景润看着她炙热的充满崇拜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他最终别过脸,隐去窘迫。
储君嘛,要喜怒不形于色的。
“不用叫我殿下哥哥,挺奇怪的。”
“那——太子哥哥?”
“就叫哥哥也行。”
“不行吧,我又不是公主。”
她惊呼了这一声,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拉着他的袖子问,“我们算不算好朋友了呢?我阿娘说,好朋友就是可以一起分享点心,无话不谈的。”
“也没有无话不谈吧……”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宁真强硬的定性,“有的有的,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别人都不知道呢,你好特别的。”
萧景润沉默,她这么说,不会是想以此交换,听他的秘密吧。
结果宁真小手一指,满怀期待地说:“哥哥,帮我把璎珞捞出来吧,行吗?不然阿娘看见璎珞没了定然要责我的。”
“……”
“哥哥,哥哥,拜托你!”
宁真拉着他的广袖晃来晃去,明明是求他办事,却没有半点阿谀谄媚,而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别捞了,我再送你两条…五条。”
“不行啊哥哥,你送的和掉的又不一样,你是不是当我阿娘傻。”
“那你往水里抛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
“想捞鱼啊!”
“捞鱼不会用网兜吗?一时间找不到的话,折一根树枝去够,也是一样的吧。怎么着都比璎珞强。”
他被她带的,跟稚童似的拌起嘴来。
哼,幼稚。他收起了笑意。
宁真见他凶凶的,便瘪着嘴委委屈屈看他,小脸粉扑扑的,又深呼吸了两口气。
萧景润一愣,她不会要哭了吧。小女郎就是麻烦。
“行了行了,我给你捞。”
她瞬间收了盈在眼眶中的泪,欢呼着,“好耶!哥哥最好了!”
见她如此,他愣怔片刻,又忍不住笑。
他在人前装相,她其实也是,但她装得比他强些,看看这泪都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的。他可做不到。
片刻后,水榭传来小女郎惊慌的呼救声。
附近的仆人,厢房内歇着醒酒的客人,皆吃了一惊,聚拢过来。
贺家小千金这回是彻底出了名,竟然和太子殿下一同掉入水中。
池水不深,太子殿下是会凫水的,人也是沉着冷静的,然而小女郎不知情,以为自己要溺毙了,哭喊了许久。
事后归家。
宁真跑到爹爹书房,一向随性不拘的她,竟扭扭捏捏地问:“爹爹,你说太子哥哥会不会生气,内侍将他从水中扶起来的时候,还有水草挂在他头顶,我都听到有人笑出了声。”
贺茂闻放下公文,将女儿抱至膝头,好奇地问:“爹爹只想知道,是捻儿故意将太子拉下水的吗?”
“当然不是!”
贺茂闻点了点头,女儿什么性子他清楚,有时候顽劣了点,但不至于捣这样的蛋。
于是安慰她,“那就行了,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定然不会和你计较的,明日上朝,爹爹代捻儿向殿下赔罪。”
“嗯!”
宁真从腰侧解下两个小荷包,倒出一堆饴糖,放在桌上,“那爹爹帮我带给太子哥哥吧,他好像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这些饴糖都是我觉得最好吃的口味,爹爹帮我给他吧。”
还不忘交代一句,“要亲自塞到太子哥哥手里噢!”
贺茂闻失笑,不然呢,交由哪位同僚或者内侍转交,人家就会眼馋这饴糖,暗自昧下吗?
他揉了揉女儿的头,不由感叹,当小小孩就是快乐无边,生活里最大的烦恼就是朋友有没有生她的气,以及糖有没有被陌生人吃掉。
“那爹爹呢?捻儿不给爹爹跑腿费吗?只要一点点。”
他暗示性地朝饴糖堆抬了抬下颌。
宁真的小脑袋看看爹爹,看看饴糖,纠结万分。
每个口味她都挑了两颗,万一拿掉几颗,太子哥哥不就没得吃了?
思虑再三,她往爹爹脸上啵唧亲了一口,“这就是跑腿费了,多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
好一个空气跑腿费。
贺茂闻哭笑不得,突然有点羡慕太子,毕竟他能得到捻儿所有的饴糖。
作者有话说:
太子:嗯?不是说孤最好吗?
第66章 番外-青梅竹马篇
从太子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匣时,贺茂闻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跑腿的小使,还是给自己女儿和太子之间传递物件。
虽说他们二人才丁点大的年纪,但他心里不免生出一种名为老父亲的吃味。
从五条璎珞到一本风物志,太子的礼总让贺茂闻捉摸不透,还是女儿宁真的心思比较简单,回礼多是些吃食,宫内少见的,经过她口味认证的那种。
待传递到第八轮的时候,贺茂闻忍不住了,太子与女儿这般客气,你送我东西我就非得还你礼物,这岂不是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