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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后我嫁了新帝(121)+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萧景润抿了抿唇,还是头一回听人这样夸他。

以往遇人当面赞扬,不是因为书法就是因为文才,哪怕他随口为受罚的宫人说话,大家也会夸他心地纯良。

而小筷子,还真是直率又简单。

行吧,皮囊也是他本人的一部分,他勉强可以接受小筷子的马屁。

他们站在外面说了一程子话,里面的几个伴读也有所察觉,纷纷收声,老实坐在原位。

萧景润却不打算轻轻揭过,信步走了进去。

伴读们低着头,宛如被先生点名时避开与之接触视线一样。

“言多必有数短之处,烦请各位女郎将此话之出处抄上一百遍交予孤。”

见伴读们面面相觑,他补充道:“此乃孤的令旨。”

闻言,宁真比伴读们还急。

这样罚她们,一会儿他拍拍屁股走了,她可是还得坐在这边听讲呢,也太尴尬了吧!

宁真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在心里默默收回夸太子最好看的话。

哼,他现在不是最好看,只能排到第二好看。

第67章 另个番外-再嫁篇

建熙元年正月十九,帝下诏禅位于年仅七岁的长子萧景润,自为太上皇帝,仍居紫宸殿,广选美人以充后宫。

同年五月,太上皇帝下旨,立西陵侯宁承适之女宁真为建熙帝皇后,于毓庆宫完婚。

两年后,南行的马车中。

银霜遍地,冷得冻掉牙的天气,车内也未有暖炉衾被,时不时刮过的大风将木窗吹开了一个小口,窗下悬挂的流苏也被搅得一团乱。

萧景润握着氅衣一角,手上使力,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扯下一块来,手倒是扯得生疼。

真是废物!

他懊恼地将拳头砸向马车壁,咬着牙发出低声嘶吼,眼眸中布满血丝。

坐在身边的宁真吓了一跳,眼泪掉得更凶,只是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哥哥,我不冷。”

当然没说真话,她哭了一路,脸上的泪痕都快冻住了,唇色也发白,小小的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我冷!”他怒喝一声,剜了她一眼。

对上那双纯然的泪眼,他呼吸一窒,多日未经仔细修剪的指甲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默地起身,从包袱里翻找出一件外衫,团了团塞到车窗漏风的小口上。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凌冽的寒风似乎也因此止步于车外。

忽然,萧景润回首盯着她,漆黑的眸暗潮汹涌,开口时亦是冷然:“方才你叫我什么?”

今日是宁真第一回见他这么凶。

嫁给他两年,无论是在毓庆宫还是紫宸殿,都是一起住的,他和她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哪怕前一刻刚被丞相罚过,后一刻便会摸摸她的头说“别怕”。

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帝后了。

一年前,太上皇帝驾崩,萧景润的生母与宫里其余太后、太妃悉数遵循遗诏去往尼姑庵修行。

三日前,萧景润被迫禅位给李丞相。

是的,太上皇帝在位时不止有一位皇后,五宫并立,其中原配皇后便是李丞相的女儿,现在李丞相称帝,原配皇后便成了公主。

而萧景润被降为谦国公,宁真成了谦国公夫人,随其一道南下前往益河行宫。

至于称呼他什么,以前是称“陛下”的,现在难道要她称“国公”吗?

她当然只能择一个模糊的叫法。

此后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静静听着狂风呼啸与车轮压过雪路时的咯吱声。

益河行宫原本有几处温泉,几年前莫名干涸了,太上皇帝以为不详,下令封宫。

谦国公夫妇入住,一行只带了十余个宫人,眼下都是明目张胆地怨声载道。

但抱怨归抱怨,将行宫收拾成能住的样子,还是迫在眉睫的。

随行侍卫们也在此住下,只是他们只管自己的居住区域,对宫人们帮忙的请求罔若未闻。

毕竟他们最大的职责是看好两位主子,确保他们活着,至于活成什么样,上头暂时没有指示。

萧景润握着拳往偏僻的院落走去。

“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宁真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舟车劳顿,她才丁点大的人,已是疲惫极了,加上他走得又快又急,她根本追不上。

进宫前阿爹说有富贵无边的好日子等着她,她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富贵无边”,只知道娘亲哭了许久,眼睛又红又肿,定然是舍不得她,定然……是没有什么好日子等着她的。

后来在宫里,比她想的好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奴仆影从高呼千岁,就连睡前给她讲故事的宫女都在不断更换。

一开始她觉得新鲜,不同的宫娥姐姐讲的故事很不一样,她最喜欢一个叫云香的姐姐。

云香姐姐最最温柔,会搂着她哄她睡觉,也会给她梳好看的发式。她的头发又软又多,云香姐姐却很有耐心,从来不会扯疼她。

直到有一日,云香消失了,宁真问遍了宫娥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后来她发现所有宫娥内侍,只要是与她、与萧景润过于亲密的,都会在一段时间后悄然失去踪影。

年幼的她忽然懂了什么叫“相依为命”,她与当时的陛下只剩下对方了。

月上梢头。

偏僻的院落无人打理,又因为下过大雪,墙边丛生的杂草便成了一团又一团的巨大影子。

宁真从回忆中抽身,黯淡的月光没法抹消她对黑夜的恐惧。

她皱着眉望向远处萧景润消失的方向,忽然不想再追了。

一屁股坐倒,靠着一个矮树墩,她累了,想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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