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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后我嫁了新帝(51)+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他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几不可察地蹭了蹭。

不知道为什么,宁真的脑海中闪过虎子的小脸。

陛下这样,就好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日头渐渐西斜,灿烂的晚霞很快映红了半片天空。

越过萧景润的脊背,宁真往外望去,觉得今日的霞光尤为醉人,明日应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捻儿,今天你格外乖顺。”

萧景润低笑。

既然她知道他见过慧慈师太,那么慧慈师太肯定和她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好话,不然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早知道她这么听师父的话,他该早些放她回庵里。

宁真没有回话,如他所说,乖乖地由他抱着。

看在德天皇后的份上,就依他一回吧。

忽然,萧景润松开了怀抱。

宁真怔了一瞬,却见他抚着她的脸颊,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第30章

这两眉之间有个腧穴,触之理应有宁心安神之功用。

但宁真的心静不下来。

未等她开口,萧景润的唇下移,与她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捻儿。”

他唤她的名字。

宁真却战栗着,应答的声音都带着轻颤。

萧景润抚了抚她的唇瓣,随后将她打横抱起,往一旁的紫檀木贵妃榻走去。

这一款贵妃榻是双翘头的设计,一头偏高,侧面则是雕饰了龙纹祥云。

榻上空间有限,宁真的头枕在上面,腰又被他扣着,无路可退,只好用手抵着他的胸膛。

“陛下……”

颤音依旧,她不知道这声音里已露出了娇娆之意。

古人曾赋诗曰“春入眉心两点愁”,眼下她蹙着眉,不是伤春也不是悲别,却无端地让他想起这句诗来。

萧景润不再看她,而是把她按在怀中,随后喟叹一声。

不知为何,今日的她格外依从,还记得早先认识她时,靠近她都会被她挥拳头呢。

脑海中不难浮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会儿他教她出拳的门道,她掌握了没有。

咋咋呼呼的,跟御花园里那只猫差不多,叫什么来着?

虎子,对,跟虎子差不多。

旖旎渐渐消散,萧景润勾起她的腿弯,使她将位置让出来,改由他坐着,而她卧在他怀中。

“捻儿,你总这么良善。”他揽着她,寂静之时细察,能发现两人的心跳是同步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清了清嗓子,免得绮念复现。

随后问她,“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说是问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很。

宁真疑惑地望着他。

今日两人太亲近了,原想着看在德天皇后的面子上,包容他一回。但她对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有些无措。

萧景润觉察到她的动静,箍着她腰肢的大手紧了紧,状若无意地说:“朕有时候还挺羡慕他们的。”

“谁?”

“很多人,温珣、王樟、春姚,甚至御花园里的宫女山莱和小狸奴。”

宁真不解,“陛下羡慕他们作甚?”

“他们认识你才多久,你就事事为他们考虑,每日便是见不到也要提上一嘴。那朕呢?捻儿,你恨我吗?”

宁真挣扎着竖起身。

萧景润以为她又要一板一眼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近来她总是臣妾臣妾的,再配上那合规制的宫中礼仪,他总觉得别扭。

然而她摇头,“内怀怨结,故名为恨。此前我怨过我娘,也恨过我爹,但是他们一个不知所踪,一个人死灯灭,再加上时间推移,我的这些情绪已没有了。至于陛下,说不上恨。”

“说不上恨,那就退一步,是怨还是嗔?”

宁真沉默了一瞬,或许她怨过他。

“陛下身处高位,做任何决断都有考量,我本不该置喙,只是从我的角度难以理解。”

她指的是关于纪明琢一事的处理。

“嗯。”

“师父也教导我了,后宫虽是女眷,却系着前朝,动辄就是军国大事。既然陛下心有成算,那么想必陛下做出的决定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萧景润失笑,“我就不能有一时失察?”

“师父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萧景润无言。

自古帝王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一时有误,也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而底下的人,哪怕面对贬黜,哪怕跪着领罚,也要说上一句不知道是否违心的“谢主隆恩”。

说实在的,他这个性子的人必然是不喜面对这样的场面。

但这是维护君权的一个体现。

“捻儿,今日我还挺高兴的。”

萧景润低笑,“母后走的时候我太小了,记得的事也少得可怜。但是每当我看着母后的画像,我就好像又能想起来她微笑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你惦记着她,给她抄经,她定然也会高兴的。”

说完,他又想到太傅所教,智者应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捻儿又不是旁人,他就是想直接告诉她,让她知道。

宁真今日递给萧景润的手抄本地藏经,不是出于对他的讨好,而是感念他善待庆云庵众人。

他幼年失怙无依,又遭到信赖之人的背叛。那么对于德天皇后,他必定是十分怀念的,哪怕对于德天皇后的印象不深。

也正是这些经历,才会让他那么在意她说过的亲人之语。

宁真稍有些愧疚,她自己渴望亲人,渴望有个家。萧景润是万民之主,又怎么能跳脱出人俗呢?

那么,与其和他对着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不如——如他所愿,成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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