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亡国后我嫁了新帝(62)+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我一直想做一个勇敢的女孩子,不想流那么多眼泪的。”

“不过是哭鼻子罢了,我又没笑话你。”

她原是枕在他臂上,闻言将怀中手炉塞到他胸前,背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陛下就没哭过吗?”

“捻儿,流泪并不意味软弱。勇敢背后要付出的也很多。”

萧景润将手炉放到一边,侧身环抱着她。

“今天刑部递上来的公文里,我就看到了一个勇敢的女子。”

“刑部?”

宁真疑惑,刑部掌天下刑罚政令,能递到天子面前的必然是大事。

“嗯。”

萧景润简单讲了程妙圆的事。

“她服毒了?”

“程妙圆家里行医,她对毒物也有所了解,所服正是当地的一种毒草,名为金泥。

此草根茎有剧毒,服之四肢无恙,但会致肠穿肚烂,消磨近两个时辰,最终……”

“如此决绝……”宁真喃喃道。

宁愿疼痛气绝,也要将这世间的不平公之于众。

“陛下,”她忽然转过身看着他,杏眸熠熠生辉,“陛下定要为程姑娘主持公道,她远道而来为的就是这个,万不要辜负她的拳拳之心。”

“当然,这一桩案子不光在刑部手里过,给罪魁祸首定罪之后大理寺依例覆核,御史台也会进行监督,自然不会糊弄过去的。”

他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话本里的皇帝总是被各路人马蒙蔽,我争取做明察秋毫的那一个。”

“好,我信陛下。”

萧景润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微扬。

他忽然发现抛去那些珠光宝气的物什,她素净的面容更加动人。

“别人的事你都如此操心,我们小捻儿真是心怀天下。”

这还真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宁真却摇头,“从岭南道一路北上入京,再女扮男装冒籍参加春试,我难以想像程姑娘经历了多少坎坷。她定然是一个极聪慧极有主意的女子。”

不止,程妙圆写得一手好字,又精通医理,若是没有这一场祸事,她合该有着光明璀璨的未来。

萧景润抿了抿唇,将她揽入怀中。

“民情上达如此艰难,希望我的子民日后可以伸冤有路。”

他轻叹一声,“我还需要努力。”

皇宫之外,擦肩而过的大多是普通人,勤恳向上地生活着。

而身为上位者,随随便便的一个决策就可能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萧景润觉得沉重。

今晚不仅她有倾诉欲,他也有。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萧景润在她耳畔喃喃道:“有时候遇到混账东西,真想如切瓜砍菜般了结算了。

就像处理段家,老师劝我,韩相劝我,连那些老是板着脸的御史们也盯着我。

侯爵若非谋反叛国,还得留他们一条命。

我当然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在卢枢相面前他没有说,在王樟面前他也没有吐露,今夜不知怎么了,想告诉宁真。

不为乞怜,只是单纯地吐诉。

宁真的手徘徊了许久,终是抚上了他的背脊,学着他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他。

“我在御花园洒扫的时候学过剪花枝,陛下,初学这个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伤到自己。磕磕碰碰,跌跌撞撞,总归都是要往前走的。”

“那捻儿——”

他欲言又止。

“什么?”

“你愿意陪我走吗?”

话音落下,萧景润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一顿。

“我……”

果然,又让她为难了。

生怕她直截了当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先开口了,“没事,我随口说说的。”

接着他握住她的手腕,小心地放入锦衾之中,又把那个手炉找出来塞给她,“月事期间当心着凉,睡吧。”

他自己则是侧过身去,勾起的唇角缓缓放下,眼中也多了一丝落寞。

“嗯,陛下也早些睡吧。”

可能是今晚哭累了,很快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萧景润心里浮起一丝庆幸,还好他打断了她,不然当下的和谐岂不是一戳即破了。

-

翌日,宁真是被孙玄良的声音吵醒的。

“陛下,该起了,韩相公已经候在紫宸殿了。”

隔着姜色幔帐,孙玄良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无奈。

今日天子难得起晚了,小内侍叫了两遍就不敢再叫,慌里慌张来寻了他这位内侍大监。

帐内依旧没有动静,孙玄良使了个眼色,内侍们便去将窗子支开。

“陛下——”

“知道了知道了。”

光亮大盛,萧景润捂着眼,仍有困意,“今日不上朝,韩相怎么来得这样早?孙翁,你问问他吃早饭没有,没有的话就先吃,朕一会儿就去。”

“陛下是知道韩相公的,自然是用过早膳的。”

“行啊,比朕还宵衣旰食。”

萧景润见宁真也醒了,眼角便勾起一丝散漫撩拨,“美人在怀无人想早起呐。”

听他又不正经起来,宁真有些恍惚,开始怀疑昨晚呢喃示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陛下快去吧。”她推了推他。

萧景润伸着手等她给他穿衣,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

她学得还是挺快的,给他穿了几回衣袍便很熟练了。

她低眉垂目给他系衽带的样子映入眼帘,他淡淡问:“捻儿会等朕回来的吧?”

宁真一怔,手下却未停,把衽带系好又将衣袂掖平。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松香味,想来这一身是宫娥们早上刚过了熏笼的。

上一篇: 娘娘她圣宠不倦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