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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后我嫁了新帝(86)+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身材高大,笑声清朗,那一双眼睛,父亲在家中曾提过,称之为狼眸,崔姝却觉得曜如辰星。

那时,天子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眸光不算柔和,她却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不敢对视,只是胡乱猜想着——难道这就是话本中说的动心?

很快她便知道答案了。

纪明琢出事,崔姝先是难以置信,在她看来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何必自戕?

再是恍然,情这种东西,就好像往火上泼油,会愈演愈烈的,然而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就烧得只剩下自己的一丝妄念随风飘散。

此后崔姝便将自己的少女悸动收了起来。

对一个人生出情意多可怕,更别提对天子了。

“吃过东西了吗?”

萧景润递给她一条帕子,“擦擦吧。”

今日他也淋了雨,知道淋雨不好受。

“没有。”

“那朕让内侍传膳,想吃什么?”

“荔枝。”

萧景润一怔,但顾及到她的情绪,还是尽量和颜悦色,“都这个时辰了,吃点正经的热乎饭食吧。”

“妾就是想吃荔枝。”

崔姝顿了顿,似乎格外坚持,“捻儿说的,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

“行。”

萧景润去门外吩咐了内侍几声。

不多时,置于冰上的荔枝被送了来,崔姝却没有动。

荔枝也叫离支,离了枝叶就难以保存,“一日色变,三日味变”。

这一批荔枝是贡品,刚从蜀地水陆联运连枝带树送来,正是新鲜欲滴。

萧景润随手拈起一颗递给她。

崔姝没有接,反而问他:“捻儿吃过了吗?”

他敛了眉,“怎么今日尽提捻儿?你有话就和朕说。”

提了两回就叫“尽提”吗?

崔姝弯了弯嘴角,接过荔枝,端详了片刻剥了壳放入口中,沁凉的甜意弥漫开,她却觉得舌根苦涩。

完全咽下之后,她问:“是捻儿让陛下来的吗?”

他没有回避,“嗯”了一声。

崔姝笑了笑,“陛下又不是神医,怎么能治我的病呢?”

说罢,往外张望了下,回头问他,“太医没来吗?”

萧景润无声地看着她,神色平淡。

她倒是没有讳疾忌医,但看这个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对。

两人沉默地坐着,也没人再去管那筐荔枝。

忽然,崔姝幽幽开口,“我初见宁真的时候,还对她设防,毕竟都是妃位嘛。她一举一动我都会猜想其中的深意,她和温珣要好我亦会揣测她的目的,后来才意识到……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纯粹不作伪的人,不像我。”

她看向他,“也不像陛下。”

仰躺于软榻上,她继续说:“我有时候不敢面对她,比起纪明琢,宁真更像一道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刺得我原形毕露。”

“宁真,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啊,人活着活着,活到最后,谁能保持一颗真心不移呢?”

她轻笑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身下软垫早已被雨水打湿,畅快地伸展着手脚,就像狸奴伸懒腰一样,一次性得伸展个够。

“陛下,你会觉得我是个笑话吗?精通琴棋书画,也深谙闺闱争斗之道,全副武装来了这深宫,竟毫无施展之地。”

萧景润往边上靠了靠,为她留出余地,沉声道:“莫要多想,你很好,每个人性格不同,这个不用强求。”

“陛下才是莫要多想,放宽心吧,我不会伤害捻儿。”

崔姝以手遮眼,露出的那张嫣唇又笑了笑,“陛下很喜欢捻儿吧?我也喜欢。”

萧景润想到了白天他在大殿上对文武百官说过的话。

崔姝是正经入宫的,按理来说她也是萧家妇。

但他似乎没有办法将她与捻儿同样看待。

移开手,崔姝搓了搓鼻尖,清了清嗓:“捻儿没有爹娘了,贺氏也不再是以前的贺氏,陛下能护住捻儿吗?”

她一瞬不瞬盯着他,“陛下能护住捻儿一辈子吗?”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陛下,立捻儿为后吧,什么情分能比地位比权力更可靠呢?”

萧景润不语,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了审视。

片刻后才道:“立后与否,何时立后这是朕的事。”

“是吗?早晚都要立,不如早些定下早些安心。”她挑了眉,“妃与后,天壤之别。”

有如妾和妻,一个要给另一个请安的。

面对崔姝的僭越,萧景润原想拂袖而去的,又思及宁真还在偏殿等候,便按捺下了。

“朕明日召你家里人进宫吧,”他缓和了语气,“你母亲,你妹妹,不拘谁,陪着你住几天。”

崔姝没有继续发难,而是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揉了眼角,“好啊,多谢陛下。”

萧景润迈出门槛的同时,崔姝收回了视线,素手一挥将荔枝筐打翻。

一个个红果登时滚得满地都是。

人心本来就没有长在胸膛正中间,偏心也是在所难免,没关系的。

-

一见到萧景润的身影,宁真便立马迎了出去,“婳婳怎么样了?我见方才内侍送了东西进去,她可用饭了?”

“用了,她还好,别悬着心了。”

萧景润揉了揉她的头,“你先回拂云轩,朕与钱夫人有话说。”

提起这个,宁真抱着他的臂说:“钱夫人许是见过我娘的。”

萧景润挑眉,望向钱绾。

“回陛下,妾年幼时有幸为一位游医所救,拜其为师,师父样貌与昭妃娘娘有几分相像,至于是否为宁夫人,妾不敢托大,只是胡乱猜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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