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92)+番外
最后,萧景润问了句:“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许是去纪明琢的祖籍地,看看那儿过节和中都过节是不是真的很不同。
我自出生起便一直呆在中都,是时候去瞧瞧国朝的大好河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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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
萧景润捧起宁真的脸,看她哭得稀里糊涂,便一点一点擦去泪痕。
他将算计抹去,只和她说:“如今外界知道崔姝忽染急病,出宫休养了,就连贵妃封号都有人揣测是为了冲喜。朕到时候宣告贵妃殁了便是。”
宁真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消化这个消息。
“婳婳为何要走?”
问完,她才忽然忆起,原本最初的时候,她才是最想离开皇宫的人。
如今……她竟失了初衷尤未觉。
萧景润沉默地抚了抚她的乌发,想到崔姝离开前说的一句话。
她说,她终于成为这宫里第一个走出去的人。
“许是这宫里让她不愉快了,朕遣王樟亲送,希望她一路顺遂吧。”
他的眸中蕴着深沉的情绪,开口时有些犹豫,“你呢?你说过陪朕走下去,还作数吗?”
“作数。”
宁真抚平他的眉头,依偎进他怀中,蹭了蹭颈窝,“我会陪陛下走下去的,以前是一点点愿意,现在有两点点。”
萧景润往乐观了想,“那就是倍增了。”
接着,他从纸堆里翻找出一张图纸与中都舆图。
“这便是朕这些时日藏藏掖掖的东西。”
宁真展开细看,中都舆图上有个地方圈了起来,属于闹中取静的地界。
图纸上则是许多方格与线条,看着像屋宅的规划设计。
萧景润一一指给她看,“这个院落极好,宽敞不说景致也看得过去,到时候装点一二,你摆个秋千,朕在一旁练剑。
你看这一处,朕想着堆叠些许假山石,虎子也有地方玩耍,小狸奴最爱攀来奔去。”
“或者,你喜欢桂花吗?我见对过一户人家院子里的桂花树高大得很,如今才四月未有花开,但已经枝桠高杈颇具气势,想必入秋了整条巷子都弥漫甜香。
你若喜欢,我们也种上一株,比他家的更高更大,届时还可做桂花蜜。”
“屋后有片小竹林,朕去看过了,挺幽静的。老竹健壮,嫩竹吐翠,你不是畏热么,夏日或初秋此间定然凉爽。只是若想拔笋子来吃,朕以前没试过,还得琢磨琢磨。”
他似乎变得极为健谈,又像是陪同看房的牙人,将这处屋宅里外介绍一通,细致入微又切实为顾客着想。
宁真愣愣地凝睇,听他都讲到寻个空欲将青砖换成荣县产的,莺居之日要买上壶佳酿来庆贺,连忙拉了他衣袂,将他叫停。
“陛下的意思是?”
“捻儿,这禁庭虽轩敞堂皇,却四四方方宫禁森严,你若向往京城烟火气,便可时而往此地居住。殿司中调些人当家丁,尚宫局选些人作婢子,可好?”
他又说:“说来多亏了捻儿,朕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便不能委屈了你,唤将作监一道商议新建府邸,结果那些老油子趁机告修造案的状,朕这才知道三司底下弯弯绕在不起眼的地方都藏着这么许多。”
“再加上从无到有太慢了,还没有人气儿,朕就自作主张购置了此处屋宅。捻儿,这便是我们的新家,眼下一切还未布置妥当,等你一起去看。你若不喜,另挑别的就是。”
萧景润捏了捏她粉白的脸蛋,“不哭了吧?朕将老底都揭出来献给你,可还满意?”
宁真拿过那张图纸,看了又看,心里酸酸胀胀的汹涌澎湃,又好似揉了一团蜜甜上心头。
低着头,竟忸怩起来,喃喃道:“谢谢陛下。”
“嗯?只这一声谢谢吗?朕还以为可以骗到捻儿一个吻。要知道朕可是偷偷摸摸筹谋此事,生怕被你提前发现,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他倒是粲然,脸皮颇厚,连眉梢眼尾都带了笑意。
宁真咬着唇看他,迟疑着凑近,又萌生退意偏过头去。
却被他捏住下巴抓个正着,舐着她的唇深吻。
拂云轩内,事毕。
宁真额间沾着几缕湿了的发丝,湿漉漉的杏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从脸颊到颈间皆是带着粉绯的薄汗。
她探手摸上他的鬓角,又顺着脸部线条一路往上,抚过他的眼,掠过他的眉。
他曾说过,他喜欢她的眼她的眉,当时她羞赧又愣怔,未及细想。
现在她想,她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两人目光对视,瞳仁中只倒映着彼此,就这么看了许久。
“捻儿。”
“嗯。”
他眼神幽深,视线也跟着下移,逡巡于她的鼻尖及唇瓣。
既已做过天下间最亲密的事,那么再不通人事也会对他的意图有所察觉。
宁真红着脸推他一把,低低地说:“不要了。”
他捧起她的脸,摩挲着细嫩的耳垂,故意学她一样低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不做声,而是往他怀里挤了挤,将薄汗一股脑都蹭到他胸前,还嫌不解气地拿脑袋撞他。
萧景润失笑,轻嗅着她发间香气,忽然想起了什么,“前阵子你制的香丸和香饼先不要用了。”
“怎么了?”
“那会儿我没细看,现在想来里面又有红花又有麝香,现阶段还是少用为妙。”
宁真抬头,一脸不解。
“捻儿,备孕期间尽量避免接触这些物什,明日我再将芦桦叫来吩咐一声,免得你忘了。”
宁真一滞,磕绊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