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日晚，秦华黎之死与替身一事被秋瑜上报给纠察局后，吉栗接到了久违的来自中心城的视频通讯。

视频对面是她的直属上司，众望所归的下一任纠察局局长，男人的眉梢微动，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制服被他扯乱，全息办公桌上方出现密密麻麻地十几张投影。

吉栗直觉有大事。

果然，陆桑一向她发布了第二任务。

协助特情局追查替身秦华黎和仿生人觉醒，一切都要隐秘进行，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吉栗还记得那天视频的结语，陆桑一严肃地说：“我们以后的敌人，可能还会有机械生命。”

这句话意味深长，但却很好懂，吉栗没忍住幻想了下，假如让她和极夜成为敌人，毫无悬念，她会死。

吉栗带着任务来到特情局，刚走进秋瑜的办公室门，就被拽着手强行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之后的一天一夜，她几乎没出过特情局大门。

第二日，市长遇袭。

吉栗更是忙的焦头烂额，她甚至带了一小队赶到现场，一辆悬浮车从她身边飞过，吉栗短促地掠过一眼，只模糊地看到了车内人的黑影。

之后便是收场，审讯恐怖分子。

这些轮不上吉栗，她又回到秋瑜的办公室，桌上摆着被破译后的秦华黎的个人芯片，这很可能是个突破点。

替身秦华黎的电子脑被人拆走了，出手的是幕后人会是谁呢？

吉栗冥思苦想，她很不喜欢这种费脑子的思考。

直到极夜的讯息发了过来，吉栗才从焦躁的状态抽离，她欣慰地看着那条讯息，回复了一长串的话。

聊天记录里多数都是极夜单方面发送的的定位地址。

吉栗用手随意滑了两下聊天记录，翻着翻着眼神停住了，有两个定位地址似乎不太对劲。

一个定位为山羊之馆。

一个定位在市区附近。

吉栗捕捉不到那名为不对劲的水花。

是巧合吗。

第78章 不靠谱队长

白天的城市屏障在日光下显出浅淡的蓝色，向外晕出微弱的光，偶尔飞过一只麻雀，扑腾翅膀想落在屏障上休息。

而屏障上的推力与吸力同时拽着麻雀，它惊飞几下，羽毛都掉了数根，才脱离开强大的保护屏障。

麻雀骂骂咧咧地飞远，随后困住它的地方钻出一辆悬浮车，车尾的涡流推着车身飞速行驶。

车窗上贴着三张人脸，月坛降下车窗，把手探出去，感受疾驰中沙石砸在手心的感觉，眼睛瞪得亮晶晶的。

车载智能提示道：“已离开城市区域，速度无限制。”

柯巫漫不经心地将速度调到最高，尘土顿时钻入车内，月坛手忙脚乱地关窗，拍了拍肩上的沙土。

柯巫做了点小计划。

带着三个队友转转小辐射区，挖个坑种棵树，磨炼一下他们，以后遇到更大的危险才不会互相拖后退。

至于像她前两次玩命那种操作，还是越少越好吧。

柯巫的头靠上车窗，耳边听着蚕食和月坛讨论起沙子的形成，这会儿她倒很符合机器人的状态，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前两次的拼命能换来什么利益呢，她相信极夜的能力已经高于这些人了，再加上柯巫本人的演绎，完美契合仿生人，人性拿捏的都刚刚好。

柯巫和霍闪聊起天：我有些期待去中心城了，不知道那里的聪明人多不多。

即使没有刻意聊过中心城，霍闪通过网络自然会对中心城一知半解。

霍闪问：中心城是主城，那里和衡定不同吗。

柯巫思索了下：秘密应该会比衡定多，麻烦估计也不少。

悬浮车没有目的地行驶，几个仿生人乖乖坐好，柯巫带他们去哪，他们就去哪，一副无比信任柯巫的模样。

而他们信任的某人，自己都不知道要带他们去哪儿。

“打开地图。”柯巫对车载智能说。

立体地图投射在车内，柯巫随手拨了两下，立体图转动，向几人展示他们所处的这片区域。

炽光只看到柯巫面色沉沉地对着几个辐射区点动，她有些小紧张问：“这些都是我们要清除的区域吗？”

啊？

柯巫不明所以抬头，看着炽光顿了两秒，她怕自己的卡壳被发现，果断而迅速地说：“对，没错，停车，我们就在这下去。”

炽光：“？？？”这么突然。

她怎么感觉极夜不太靠谱，和前两天那震慑全场的模样差的有点远。

四面车门向车顶滑开，车载智能说：“无法停车，请另选停车地点。”

悬浮车无法落地？

柯巫带着疑惑侧坐在驾驶位，车外，沼泽般的土地不断散发着幽绿色的臭气，抬眼望去，仿佛女巫熬了十年的浓腥汤倒在了这里。

四个人坐在悬浮车上有些尴尬，没人说话。

柯巫回头试图看看衡定的市政大楼坐标，她眯眼，再眯眼，很好，完全看不到了。

话说的太早，柯巫刚才翻地图没往外看，地图有时无法准确显示附近辐射区的详细地质。

“悬浮车无法降落，不过我们可以下去，”炽光向下一阵张望，“绕开那些冒泡的黑水就好。”

几人的嗅觉感官在车门打开时都自觉关闭了，柯巫没有，她耸动鼻尖，嗅了几下味道，恶臭与腥气窜上天灵盖，她强忍着心理性反胃，眉头死死皱着。

有毒的绿气无法侵害非生物，柯巫没在怕的。

这片区域的土地被黑浓液浸泡，浓液似是不会向外流动，只在固定范围生长，如炽光所说，没有能下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