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蝶一路向前，带着轻如叹息的承诺，落上远山和叶的发尾。她微微抬手，蝶舞上指尖，将承诺悄然抖落。

随着拘留室厚重的铁门闭合，服部平次眉眼中的温柔散去。他穿上同僚抛来的防弹衣，骨子的热血流淌，淬成锐芒充盈进坚毅的眸。

铃木公馆，妃英理于众多资料间抬头，“他们开始了吗？”

毛利小五郎放下窗帘，隔绝宅邸围栏外人群的喧闹，“不用管那些，你继续你的工作，我就在这里，谁也不能动我妻子。”

“好。我们不仅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许多普通人。”

“还有我”园子端着热茶进入，“我也可以尽绵薄之力。”

三人相视一笑。

榛叶岛码头，降谷零最后一个登上渔船。

“降谷，那三个孩子真是贝尔摩德救走的吗？”

“怎么，赤井，你卑鄙到连孩子也不放过？”降谷零与赤井秀一横眉对峙。

“希望你不是我所想那样。”赤井秀一转身走向神思不属的朱蒂。

降谷零目光追随，片刻后挪开，继而掠过布置工作的黑田兵卫，整理仪器的威尔，被绑着双手目光沉沉的工藤新一，最终堕入无垠深海。

海中光影浮动，深蓝透着暗紫，似那个女子纯澈又坚定的眸。降谷零缓缓闭上眼。

第126章 进入

和光2号爆炸后，来不及赶赴现场的黑田兵卫急召降谷零。

那是降谷零第一次进入实验室，人员伤亡并不多。但实验室基本损毁。实验数据与视频有无丢失，已经无从判断。

闯入者有组织有预谋，行动过程快准狠，遁走时风过无痕，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那保存相对完好，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室。仅仅是窥见一丝现场，降谷零与风见便在生理和心理上一同泛起强烈不适。

降谷零将近40年的人生，可以说过尽千帆，可即使在黑衣组织卧底多年，他也不曾见过此种情景。

待他们处理完现场，风见失了魂般瘫进车里，“长官，这不对。这不是我的信仰，不是我为之奉献的理由。”

“风见”

“长官，我知道你的坚持，你没错，但是我好像不能再追随你。”男人摘下胸前证件，“我好像不能再继续履行我的职责。”

降谷零没有再劝，只拍拍风见的肩膀，“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此又过了两天，降谷零偶然在荧幕中见到那张讨厌的脸。那人嘴角勾着志得意满的弧度，西装革履下透露着霜雪寒芒，一如他死神镰刀般醒目的银发。

无数碎片在降谷零脑海中拼凑，掩藏住的真相破云而出。他急不可耐赶往臻雅集，推开一个个阻拦的员工，直接找到真相源头。

“洛伊丝，兰小姐。和光2号是琴酒做的对不对？”

面前女人眉眼冷淡，降谷零不受影响继续质问：“那天夜里，我以为我表述的很清楚。因为你我才……我已然违背了我的准则，可是你为什么要一错再错？”

“我错在哪里？”

“你加入Q组织，与琴酒在霓虹开展间谍活动，绑架本国公民，破坏政府机构。”

降谷零痛心疾首，不断逼近，“你在外面做过什么事我管不着，但这里是霓虹，是你的国家。你怎么可以扭曲至此？”

“我的国家，我扭曲？”兰彻底褪去平和的表象，平静的眸掀起波澜，“飞机失事时国家在哪里？我无故被追杀时国家又在哪里？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就凭我是霓虹公安，就凭你骨子里是个彻彻底底的霓虹人，你这么做与张本润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叛国！”

“叛国？呵~我不接受你的定罪。”

兰冷笑着回应，那嘴角的弧度与琴酒如此相似，降谷零眼眸暗沉。

“你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罪大恶极的琴酒，竟然变得如此陌生。我记得你曾经热爱这片土地，不比我少。”

“我当然爱我的国家，我爱这片土地所有的一切，我从未背叛！”兰眼眸纯澈，带着不可撼动的决然。

“爱她不是放任她的错，不是由她拉上所有无辜之人成全她的恶。不是由她一路尸山血海，人神共愤直到毁灭。”

“降谷先生，你的名字是零。零，是虚无与湮灭，也可以是开端与新生。你说你爱这个国家，那么你究竟要怎么去爱她？是放任她一错再错归于虚无，还是割掉她的毒瘤重新开始？”

“降谷零，你究竟爱谁，忠诚于谁？是庙堂之上的权利，还是这个国家的人民？”

兰一席话似雷霆，震的降谷零忘记了初衷，浑浑噩噩走出臻雅集。

秋日正好，微风习习，就连路人也带上秋的惬意。

“天气真好啊，我们周末去爬山吧，正好我的奖金发下来，我们好好玩两天……”

“老婆，贷款终于还清了，晚上我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妈妈，我今天考了100分，我将来想考医学院，你说可以吗……”

“亲爱的，幸好那个希润医疗被曝光，我不久前刚入会……”

秋风逐渐变得凛冽，裹上初冬的寒凉，降谷零退出回忆睁开眼。眼前是那宽广似能包容万物的海。

“到了，所有人拿东西下船。”

“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入。”

“没关系，工藤新一先找入口，我的人会在里面留下提示线索。”

工藤新一被推搡着下船，手铐也被解开。他抬眸环视四周，目光落上山丘。

幽暗的甬道，冷白光束如蛛丝般延展，宾加手中的探测仪持续运转，几乎同时，3D地图实时输出于蓝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