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仅有一页。

秘密特工资料：艾尔瑞恩，成员编号****。单线联系，于××××年卧底于格林家族，已获得格林家族完整犯罪证据链。

红色加密电子水印赫然印在艾尔光洁的下巴。

Q组织据点地下审讯室

艾尔此刻已经被刮了八字胡，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好皮肤。他动了动被铁链栓住的四肢，睁着惊惶的眼望向黑暗中的男人。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第一面。”

“不可能，我自认隐藏的非常成功。”

“或许你不知道，我曾经的组织里有多少叛徒。你身上令我讨厌的味道和他们一模一样。”

琴酒略微向前倾身，审讯室的冷光只堪堪映上他的眉骨鼻尖，其余五官仍隐于墨色阴影中。

“我们刚下飞机，遇到的抢劫便是你为了得到密钥，买通了琼斯精心策划。琼斯的电脑里还留有与你的联系记录。后来你接近我不成功，又想通过洛伊丝得到情报，但你没料到，我根本不让她插手分部的事。所以你借机挑拨离间。你想利用她，可惜，你看错了人。”

艾尔咽下口中腥甜长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

“杀你很简单，不过我对你身后的人更感兴趣。复活节礼物，我放了追踪器。”

“不可能，我明明验过…难道，是她？”是洛伊丝换了小狗摆件，自己经常接送她去学校，她有很多机会。

艾尔晃晃脑袋懊恼苦笑，“是我小看了她，小看了女人。”

手机简讯音响起，琴酒点开后嘴角扬起森寒弧度。

“你的倚仗，已先你一步开启人生新篇章。”

雷森死了？他最后的希望就此破灭。没有人会来救他，前方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

艾尔此时已全无斗志，既然所有事都被男人算计到，他怎么都是个死。“事已至此，你要杀就杀吧。”

琴酒没有回答，手机再次响起，他按下接听键，“嗯，我知道，我会迟点到。好。”

他的声音还是低沉缓和，却收敛了森寒，透着股说不清的柔和，艾尔已猜到电话那边人是谁。

“杀我后还来得及约会？”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

艾尔无神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撑着身体妄图爬向琴酒，每一寸肌肉因求生欲而不停颤抖，又因铁链的桎梏一次次被攥紧。

琴酒踏着凝滞的空气逼近，冷光攀上他森冷的眼眸，又落在恶意满满的嘴角。他在欣赏艾尔乞怜的同时，抬起手中伯莱塔，“砰”……

“砰”，瓶塞开启声唤回兰不安的心神。

鼎福记包厢内，伏特加，米勒，金晖正研究着菜谱。

“洛伊丝你要吃什么？”

“她喜欢麻婆豆腐。”

“嗯，再加个孜然羊排。”

“我知道，大哥喜欢吃。”

金晖点完菜将红酒倒进醒酒器，不忘让服务员多加一份春饼。

兰拉过伏特加耳语，“伏特加先生，为什么今晚你不跟着他？”

“大哥说不用，这种小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解决个叛徒而已，他早就觉得艾尔不是‘好人’。

“这样啊。”兰垂下头，心中不安。对艾尔的担忧，对琴酒的担忧一起压在胸口。她知道自己这样矛盾又纠结，可是……

“洛伊丝，怎么不开心吗？”一旁的米勒拍拍兰的胳膊，“不要这样，要不你想想我们春假去哪里玩？”

金晖点头称是，“对哦，刚发了第一笔工资，我现在超级富裕，去哪都行。”

“有什么好旅游的，我宁愿在家看电视剧。”伏特加摆摆胳膊拒绝。

包厢里几人聊的热火朝天，夜幕中的艾尔正驾驶着机车亡命奔逃。

机车轰鸣着掠过零星路人，穿过点点路灯的街道，浑身是血的骑手连连引起路人惊呼，不断有好心人尖叫着报警。

艾尔不断向后张望，黑色捷豹如附骨之蛆般随行。漆黑的玻璃看不清人脸，只看得见方向盘上，戴着白手套的有力双手。

艾尔猛地扭转车把冲上城郊大桥，捷豹一个横甩紧随其后。

大桥断口处的警灯疯狂闪烁，机车戛然停住，艾尔逃无可逃。他甩掉机车翻上护栏，高高跃起。千钧一发之际，有子弹自高速行驶的捷豹车内疾速冲出。

两发子弹撕裂星芒，第一颗灼热的黄铜钻进艾尔后背，后一颗擦破他的太阳穴，带着滚滚热血落进黑河。

失重感裹挟着血沫涌上胸口时，艾尔已坠入无边的黑水。不过须臾，那射杀他的格洛克手枪亦在风中坠落，随着他一同沉入泰晤士河。热血随着冰凌消散，是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尘埃落定，捷豹调转车头，在轮胎尖啸声中驶出断桥，很快消失于沿途监控。只留下未散的硝烟和围栏上鲜红的血污，昭示着夜幕中曾发生的惊魂瞬间。

保时捷泊入鼎福记专属车位，琴酒脱掉外套，换上新衣。他大步踏出车门，在进入餐厅的同时，顺手将白色手套扔进转角垃圾桶。

推开888包厢的门，热意裹着红酒醇香扑面而来。交叠的笑语与瓷器碰撞声漫过门扉，将外界的寒冷肃杀与室内的欢笑暖融，割裂成两个迥异的世界。

伏特加正大口吃着烤鸭，嘴角流油和金晖热聊。金晖不知说了什么被自己逗笑，不慎将红酒洒上西装。米勒将汤盅推到兰面前，眉眼温柔。

“弗雷德，你来啦。”兰第一个注意到琴酒的到来。

琴酒原本微皱的眉舒展开，他大步行至兰身边，米勒识相的换到金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