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是想和你和平相处的，以前的事儿算我们扯平了。”赤井秀一吹出白烟，“你是想维持现状就行，对吧？只要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其他都无所谓。”

“你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想说什么？”永井光看了眼烟灰缸，决定这货再东拉西扯不说正事儿就拿那个砸他。

赤井秀一又吸了一口烟，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永井光手慢慢移向烟灰缸，快碰到的时候，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永井光的手：“波尔多，是你的代号吧？”

“放手。”

“你实话告诉我，宫野明美是你杀的吗？”

永井光还想去拿烟灰缸的手停住了，他惊讶的猛地抬头看向赤井秀一：“你知道些什么？……不，你看了任务完成表？你竟然能看见任务完成表？行动组有人是卧底？FBI？”

赤井秀一站到了永井光身后，手扣在永井光去拿烟灰缸的手上，移动了一下，五指扣在了他的指缝里，然后把永井光的手抬了起来：“我确实是想和你和平相处，但请告诉我，宫野明美，是你杀的吗？”

“……是我确认死亡的。”永井光撇开了脸。

“琴酒？你在现场？”赤井秀一另一只手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燃尽。

“那天是我的生日。”永井光突兀的笑了起来，仰头看向站在他椅子后面的赤井秀一的脸，“那是阵哥哥给我的生日礼物。”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扣着永井光的手放开了。

“那你现在对志保……”

“是！我看着她姐姐死的！你去告诉她啊！”永井光手一自由，马上站了起来，转身朝赤井秀一吼道，“告诉她我就是眼睁睁看着她姐姐死掉的共犯！是个在组织里就杀人如麻的混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拷问我吗？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一起反抗组织？为什么只愿意维持现状就行？现在你应该猜到原因了吧？因为我没用！因为我胆小！因为我连跑的勇气都没有！”永井光从最开始的大声吼叫，慢慢声音低了下来。

“我和你那个善良的女朋友可不一样，她死都想脱离组织带着妹妹去找你这个救赎。而我只想乖乖的听话活着就行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不会逼你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儿的。而且这事儿我也不会告诉志保他们。”赤井秀一抬起手，手指擦掉永井光脸上的眼泪，“所以别哭了，妆会花掉的。”

永井光吸了下鼻子：“才不会呢，防水的。”

“防水口红也会留下印子吗？”赤井秀一轻轻笑了下。

永井光看了眼赤井秀一的嘴巴，脸一下红了，狠狠说道：“流氓！”

“眼泪倒是收得快。”赤井秀一笑出声，“我还以为要说再哭就亲你一下，才能停呢。”

永井光转身就想去拿烟灰缸砸人，结果看见烟灰缸里面装着的烟灰和烟蒂，实在不想把里面的垃圾倒出来再砸，有些脏。

就这一下迟疑，后面看着的赤井秀一又笑出了声：“你啊……真有意思。”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永井光从小挎包里摸出手绢，擦了擦脸。

好人不愿意当，坏人又不能彻底狠下心怕脏手。

赤井秀一低头笑了会儿：偏偏还在组织里混得挺好，还能给自己找个保护伞，运气也够好有个不错的爹。

而明美……

赤井秀一笑着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撑着书桌。

永井光被赤井秀一笑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发毛，拿着手绢缓缓的绕过书桌，想往外走。

“你知道吗？詹姆斯死了。”赤井秀一突然说道。

“詹姆斯？”

“拉我进FBI的混蛋。”赤井秀一放下遮着眼睛的手，又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叼在嘴里。

“哦……节哀？”永井光茫然的接道。

“他告诉我要调查我父亲的死因，可以借助FBI的力量，然后我就这样进了FBI。”赤井秀一出吐出白色烟圈，“现在他却为了救人自己死掉了，真是麻烦啊，我父亲死因都还没调查清楚呢，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自己先牺牲掉了。”

永井光情商还是有的，他注意到赤井秀一的表情，把手绢隔着桌子递了过去：“你想哭吗？来，可以擦擦。”

“你刚擤过鼻涕的。”

“我没有！”永井光头爆青筋，觉得自己白心软了。

“你看，我也说了一个我的秘密，我们五十五十，扯平了。”赤井秀一夹着烟，吐出一口烟气。

“你这算什么秘密啊？”永井光气道，“而且和我一点关系都没。”

“这可是关系我进组织卧底起因的秘密呢。”赤井秀一理了理头发，“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对你的事儿完全不感兴趣。”永井光摆了摆手上手绢。

“真的吗？波尔多。”

“……你哪里知道的这个代号？”永井光瞪着赤井秀一。

“你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赤井秀一低头又抽了口烟。

“……”永井光抓了抓头发，觉得又被逗了，“烦死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幽默？”

“不，只是看你表情变来变去的很可爱。”

“……我可是天天被人夸的，别以为你随便夸一夸我就会好说话。”永井光半月眼看赤井秀一。

“抱歉，是真心话。”赤井秀一又笑起来，“可我能告诉你的秘密，就这些了，其他就都是不能说的。”

永井光挑挑眉，勾起嘴角：“那你说说你妹妹，那个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