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逗比特工王妃(590)
两个丫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小跑上前,七手八脚地接过那些沉甸甸的“负担”,小心翼翼地捧着,簇拥着蓝溪玥,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二楼的客房走去。
蓝溪玥自打离开京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舒畅。
这份逍遥自在,与她那位刚刚星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的夫君墨璃渊,形成了刺眼的鲜明对比。
摄政王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墨璃渊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脸庞。
他刚卸下披风,管家便躬身上前,屏息凝神,将半月前静凤阁那场风波,连同王妃离府后的种种情状,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墨璃渊初听时,眉峰微蹙,只当蓝溪玥是恼了太后,又或是为避开风头,暂时离府躲清静去了。
他当即沉声下令:“天一,派暗卫出去找!务必尽快寻到王妃下落!”
然而,夜深了,派出去的暗卫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墨璃渊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后,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侍立一旁的天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道:“主子,护国公府那边也没有王妃的半点消息,老国公还一直以为王妃是北上寻你去了,护国公府的三公子更是带着一队人马北上了,想来……是与你回京的路线错开了。”
墨璃渊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暗一呢?暗一可留下的记号?”暗一是他亲自指派给蓝溪玥的暗字辈首领,寸步不离,按理说玥儿去哪,他必会留下追踪线索。
天一闻言,眉头狠狠拧紧,脸上浮现出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回主子……没有,一丝暗一惯用的特殊印记都找不到。”
他心里暗自惊疑:莫非……是暗一故意抹去了痕迹?王妃指使的?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没有?”墨璃渊重复着这两个字,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顿住。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某种更深沉的不安在他胸中翻涌。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加派人手!”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大步流星地跨出书房,前往静凤阁。
静凤阁内,熏香袅袅,一派祥和。
太后正斜倚在软榻上,与下首端坐的安雅言笑晏晏。
安雅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正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讨太后欢心。
“母后,这光顾着说话,都忘记时辰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妾身就不打扰母后休息.....”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殿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推开,沉重的门扇撞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回响。
门口侍立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瞬间齐刷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墨璃渊一身玄色蟒袍,带着一身风霜与戾气,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冰冷杀意,踏了进来。
殿内暖融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安雅的笑僵在脸上,慌忙起身,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妾……妾身见过王爷。”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儿子身上那骇人的气势惊得坐直了身体,不悦地蹙起了眉,斥道:“渊儿?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何处?”
墨璃渊却恍若未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寒潭,直直锁在太后脸上,一字一句,冰冷刺骨:“为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你想杀本王的玥儿?”
太后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戾气刺得一凛,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小几,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混账东西!你风尘仆仆赶回来,就为了一个女人质问哀家?!”
“为什么?”墨璃渊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为什么?哀家是为你好!你乃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能被一个女子所惑,被她左右?蓝溪玥就是个祸水!”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为你好”的强势。
“为本王好?”墨璃渊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极其讽刺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的寒冰。
他目光倏地转向一旁还保持着福身姿势,吓得脸色惨白的安雅。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墨璃渊宽大的袍袖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挥!
第548章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劲气,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击在安雅纤细的身躯上!
“啊!”安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纸鸢,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掼起,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重重撞在描金绘彩的坚硬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令人牙酸。
安雅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像一摊被抽去了骨头的泥。
她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光洁的地面,刺目惊心。
那双曾含情脉脉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却已彻底失去了神采,再无一丝生气。
“安雅?!”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得失声尖叫,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那了无生息的躯体,又猛地转向墨璃渊,声音因惊骇和愤怒而尖利变调:“墨璃渊!安雅是你的侧妃!她究竟犯了何错?!你……你竟敢回来就对她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