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逗比特工王妃(613)
蓝溪玥动作一顿,对上他沉稳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起身梳洗,草草用过几口早膳,蓝溪玥便催着墨璃渊带路。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院子,推门而入,药草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墨璃渊低声道:“昨夜找到他时,便已是深度昏迷,身上……皆是长年累月留下的伤,新旧交叠,几乎没有一寸好肉,加之……身体根基已被摧残得极其虚弱。”
东方冥回头,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强打着精神宽慰道:“玥儿妹妹来了,放心,性命暂时无碍,这身伤……唉,皆是经年累月的鞭笞虐打所致,又兼严重的饥馑虚弱之症。最棘手的是,体内还混杂着数种慢性毒物,虽不立时要命,但日积月累,早已蚀骨侵髓。”
蓝溪玥的目光落在床上之人脸上,那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双颊深陷,颧骨高耸,瘦得几乎脱了形。
即便如此,那残存的,脱相的轮廓线条,依稀能辨出曾拥有过何等俊朗的骨相。这就是……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生父?蓝溪玥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娘亲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过往?为何会沦落至此?千般疑问涌上心头,可眼前的人紧闭双目,气息微弱,根本无法给她任何答案。
墨璃渊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身体的紧绷,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桌边坐下。
东方冥则再次凝神,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手法娴熟而稳定地刺入床上男子周身要穴。
他昨夜尾随墨璃渊潜入那处魔窟,当得知这奄奄一息之人竟是蓝溪玥生父时,更是拼尽了全力。
此刻,他指尖翻飞,银光点点,专注地引导着对方体内几乎枯竭的生机。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
东方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终于捻动着最后一根针,缓缓将其拔出。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床上那如同枯槁般毫无生气的男子,浓密却毫无光泽的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深陷的眼窝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底下浑浊不堪,仿佛蒙着厚厚阴翳的眼珠。
那眼神空洞而迷茫,费力地聚焦,“这是哪?你是……”
“玥儿妹妹!”东方冥一直紧盯着他,此刻难掩惊喜,猛地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他醒了!”
蓝溪玥的心骤然一跳,下意识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第569章 大结局!
蓝溪玥起身,步履沉静地走向床榻。
东方冥立刻会意,无声地起身退开,她在床边坐下,目光清冷地注视着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
当楚逊的视线触及蓝溪玥面容的刹那,那双原本死寂浑浊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光芒,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闪……闪……”
“她是我娘。”蓝溪玥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楚逊眼中燃烧的火焰,只剩下更深的痛楚和难以置信的哀伤。
楚逊的目光死死锁在蓝溪玥脸上,激动得气息都急促起来:“你……你是……”
“我叫蓝溪玥。”她打断他,声音如同冬日冰泉,“现在,告诉我,你和我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玥玥……”楚逊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迷离,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云闪闪年轻时的模样,“玥玥……你娘……她还好吗?是我……是我失言了……没能回去接你们……”他眼中涌起巨大的希冀和更深的不安。
“她死了。”蓝溪玥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在生我的时候,被我那姨母下毒,大出血而亡,不过我已经为娘亲报仇了,害她的人已经下去给她赔罪去了。”
“什……什么?!”楚逊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由灰白转为死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间,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蓝溪玥眼疾手快,抄起东方冥遗留在旁的银针,指尖如电,精准地刺入他几处大穴。
银针带着内力微微震颤,强行吊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神。
片刻后,楚逊急促的喘息才稍稍平复,额头上冷汗涔涔。
蓝溪玥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现在知道激动了?早干什么去了?你明知我娘已嫁为人妇,却还与她……事后又不带她远走高飞?这就是你的情深义重?”
“不!不是的,玥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楚逊急切地辩解,声音嘶哑破碎。
“不是这样?”蓝溪玥冷冷截断他,“那又是怎样?说!”
在蓝溪玥冰冷目光的逼视下,楚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锥心之痛,开始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充满阴谋与无奈的过往:
他本是西楚太子,当年西楚与东耀爆发最终决战,他奉父皇之命亲临前线以振军心,其皇姐楚魅则任主帅指挥全局。
在冥峡谷伏击东耀援军时,他与对方领兵之人激战,他将她擒获带回西楚大营,意外发现对方竟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坚韧不屈的傲骨让他一见倾心。
命人暗中查探,方知她是东耀护国公府的千金——云闪闪。
皇姐楚魅得知后,欲以云闪闪为人质胁迫东耀。
楚逊不忍,寻机偷偷放走了她。
然而,云闪闪被囚期间,已被楚魅暗中种下西楚秘传的剧毒——魂离毒。
此毒发作缓慢,初期会令人记忆模糊淡忘,若半年内无解,一旦彻底发作,中毒者将神智尽失,沦为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