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间想起了季泽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心悦的话，他还应了他来年的春天再说与他听的。

可季泽连冬天都没越过，他死在了飘飘的大雪之中，不知被哪片雪花吻过，也不知被哪片大雪掩盖。

隔天，宫中便传来了皇后娘娘身死的消息。

大祈真的要支离破碎了。

在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燕岁站在巍峨的城墙上，他看见了燕无非穿着绯红的官袍站在城门前，他是祈国的最后一声绝响。

从城墙上落到地面的那一刻，燕岁才恍然间明白过来，原来，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个人的命运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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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岁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趴在桌上，衣袖已经湿了，他仿佛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月色青霜照了进来，照在燕岁面前的画上。

画上是年轻时的季泽，翩翩少年，绝代风华，燕岁恍惚中觉得季泽似乎要从画中走出来。

燕岁不知不觉间又哭了，他不想弄湿了这幅画，却在拿起画的一瞬间看到了画中多了一句他之前没见过的诗。

月光照耀下，他看清楚了那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燕岁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季泽是知道的。

季泽在与他说，虽然他们隔着历史的长河，你再也看不到我的月亮，我也看不到你现在的月亮，但曾经照在我身上的月亮现在也照在了你的身上。

今晚的月光是如此的温柔，将燕岁的心揉成了一地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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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序传》

将军季泽，字淮序，京畿人也。少负气节，有凌云安邦之志。景德五年，为校尉，数从大将军有功。景德七年，为征武将军出击匈奴，晓畅军事，爱士卒，善骑射，勒兵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两万余级，祈人怜之。景德九年，奉旨驻郁州，既以宫中事变，纪因举兵伐之，泽与其父共拒敌，力竭，卒于郁城之战。

第106章 疗养院里的小玩具（1）

【世界简介：爱恨尽是推辞，真假亦无人所知。】

【你的名字叫燕岁，从在这个疗养院醒来时你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叫燕岁了，你觉得是有人把你的记忆清除了。】

【你发现疗养院里加上你一共有六个病人，除此之外的活人就是院长了。】

【你发现疗养院里几乎都是机械生命，你还发现这里的活人都长的一模一样。】

【你怀疑你自己是疯了，你得逃。】

【你沦为了他们的玩物，你死了。】

燕岁接收完所有的信息后睁开了眼，他发现他正趴在桌子上，身上穿着条纹款式的病号服，压在他手臂下面的是一个练习册，燕岁发现上面全是数学题。

原主已经写了一些了，燕岁粗粗扫了几眼，看得出原主的数学应该是不好的，做错了好多题，如果说他是中等的话，那原主就是差了。

好歹做了这么多次任务了，燕岁觉得这个练习册应该不简单，他将练习册收了起来。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简直不像一个疗养院，房间被布置得很温馨，完全就像是有钱人家受宠的孩子那样的规格，燕岁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的。

他又发现了门上的智能显示屏，上面是好像是他的个人时间规划，燕岁知道这个是每天都要更新的，有一个专门的私人ai会根据你的自身情况给你的每日计划。

燕岁觉得很奇怪，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他也是刚刚才来，系统并没有给他关于这个疗养院的详细信息，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知道这个疗养院的各种规则。

是有什么科技吗？燕岁感到奇怪，他正思考着，突然就听见那显示屏“滴—”了一声，燕岁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听到那个私人ai提醒他说该去食堂吃饭了，燕岁不敢违抗，因为脑子里给他的反馈是如果不遵循计划的话，就会被抓去关禁闭。

燕岁打开了门，他知道病人们都是拥有独层，周围的房间应该都是没人的，燕岁下楼了，这个疗养院真的很大，所以也显得没什么人气。

燕岁在下楼的过程中还看到了各种机器人在打扫卫生，真的和提示的一样，这里的很多事都是由机械生命做的。

倏地，他听到了他身后的脚步声，燕岁反射性地转过了头，这一看他便愣住了，是季泽的脸，但更加艳丽，线条柔和，雌雄莫辨，他穿着一条红裙子，留着长发，乍一看像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

“季泽”似乎也注意到了燕岁，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只见他抬手将扇子打开，遮住了下半张脸，他似乎在笑，眼睛弯弯的，“你是新来的住客吗？”

是很温柔的声音，燕岁有几分恍惚，他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系统给燕岁的信息是这里是疗养院，他们都是病人。

燕岁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季泽”，“我是病人。”

这个回答似乎让“季泽”觉得有趣，他走了下来，在燕岁的上一个阶梯停住，这时燕岁才注意到季泽的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绷带，刚刚远远地看着燕岁只以为是个白色的项圈，此时近看才发现是绷带。

第107章 疗养院里的小玩具（2）

“季泽”应该是受伤了，燕岁看到他缠绕在脖子上的绷带还在渗透出鲜血，但他本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还在若无其事地跟着燕岁说话。

“小朋友，你得的是什么病？”他弯下身子，红色的裙摆碰到了燕岁的手，燕岁闻到了他身上有些香甜的气味但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丝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