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带着湿意，像是小狗。

男人嗓音低沉：“你被逮捕了。”

这种时候，辛榕依旧不慌。

“那也不一定。”

——“你不能偷跑啊，搭档。”

冷箭穿过两人紧贴的缝隙，来人的嗓音隐约透着不悦。

“宝贝，好久不见。”

白赛变高了，也变黑了……笑得还是那么不正经。

话更不正经。

“抱抱。”

辛榕踢开贺伤，眼尾抽了下，有些无力。

“又来二对一，这是不是在欺负我。”

“那榕榕你会哭吗。”

糟糕，看起来两个人更兴奋了。

青年最终变成了糟糕的成年人。

……不对，是糟糕的肉食性成年人。

辛榕舔了舔后槽牙，牙酸。

“你们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

“我们只是直视了自己的欲望。”

白赛微微一笑，驴头不对马嘴说：“我发现榕榕还是冷着脸更勾人。”

贺伤眼眸晦涩。

“腰很软。”

辛榕：“……”

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调戏她。

白赛掏出手铐，兴致勃勃。

“走吧榕榕，和我去喝茶。”

辛榕：“喝个屁。”

白赛：“骂人的榕榕更带劲了。”

辛榕疲惫的摁了摁眉心，她把光刃甩出去，当机立断划开裂缝，跑了。

“又跑了。”

“嗯。”

白赛吧唧了下嘴，责怪他：“你的眼神太露骨了，吓到宝贝了。”

贺伤冷冷暼过去。

“你就不明显？”

两个人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

辛榕到博士的身边，防御机制被突破，博士抬手掐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用力到手臂泛着青筋。

这个人是博士妻子的下属父亲，那个下达暗示的人。

诺亚手持赤红光刃，鲜血一滴一滴从刀尖滴落，银灰色的涂漆也被染红。

少女前行的脚步一顿，她眼皮微垂，余光划过地上一具具尸体。

“终焉。”

“终焉……”

诺亚的声音换回辛榕的思绪，她扭过头，刚想要说话，却看到博士被一股巨力猛地掀飞，她和诺亚瞬间上前，接住博士。

博士吐了一口鲜血，眼神憎恶的盯着中年男人。

“你做了什么？”

“你杀我族人，毁我底蕴，我当然要让你有去无回。”

中年男人笑容逐渐扩大，愈显疯狂。

“我死了，你也得死，早知道当初连你一起杀死，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眼白和眼瞳完全变成了黑色，身体裸露的部分血管呈黑色，诺亚一扫描，将博士推到后面，抬刀刺穿他的腹部，中年男人吐血，身体逐渐膨胀。

这副样子，立刻让辛榕想到博士身死的原因。

他让星球爆炸是假的，应该是他们同归于尽，余波使得这颗星球爆炸，让这颗宜居星球成为百年来无人敢经过的黑洞。

威力堪比超新星爆炸。

“我们走，他一爆炸整个星球都得完蛋。”

大仇以报，他的心情愉快，只是……

博士唇角抿直，盯着辛榕：“我们走。”

黑发少女眼瞳浮现出波动，柔软的光亮下，她的神情蒙上了几分暖意。

博士心底莫名的心慌。

“终焉，打开通道！”

少女动了，她划开裂缝，伸手将诺亚和他推入裂缝里的空间，单方面封路。

对着博士惊愕的眼神，她抿了抿唇，笑了。

“父亲，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给诺亚做个拟态皮肤吧，银灰色真的很丑。”

“要是累了，不小心被抓住，就多多申请专利，博士你这么厉害，哪里都有人要你。”

博士嗓音干涩：“……你要做什么。”

“只要有虚空境在，虚空兽永远不灭。”

辛榕走上前，将已经变成无规则红色物质的中年男人伸手，推入前往虚空境的裂缝中。

“虚空境没了，你也会消散。”

“可虚空兽也会死。”

她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刚才的能量槽已经升满，代表着博士身死的节点被改变。

少女就想着，如何用自己的死亡创造更大的利益。

她操控不了看不到的虚空兽，但虚空境没了，它们也会失去生命。

大反派死了，结局不就是HE。

“……终焉，你是谁。”

博士缓缓开口。

他创造出终焉前，没有形体，只是一片混沌的物质，他设定让终焉成为诺亚这样的AI，但在下一刻，他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他目睹了一个灵魂闯进了冰冷的躯壳。

冰冷的装置拥有了鲜活的生命。

黑发少女将手放在胸口，微微低腰行礼：“我是你的终焉。”

“开始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谁会死？”

他们间的对话被突然打断，男人的身影逼近，贺伤和白赛脸色沉着，眼睛盯着辛榕。

“谁会死。”

“我。”

白赛面无表情：“榕榕，不要开玩笑。”

“我真的会生气的。”

辛榕摇头，金色的锋芒在眼中褪去，恢复了无害的黑色瞳眸，她轻描淡点地说：“没有骗你，是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扭头看向贺伤。

“贺伤，我记得，你的能力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

黑发白肤的少女扬起小脸，那双漆黑眼瞳漾出碎冰似，波光粼粼的笑意。

“要看看我的记忆吗。”

她走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冰。

辛榕被猛地拉入怀中，额头相抵，贺伤的目光明明灭灭，他一言不发，唇角溢出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