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65)
何况,他们大夏出了两任暴君,先帝更为残暴,与之对比,君主辛云显得不那么神经质。
这已经是她的二周目,她第一周目……任务失败了。
天南海北的想着,喉咙涌出一股难耐的痒意,她清咳一声,红衬玄衣,脸色愈显苍白羸弱。
幸亏系统把捏壳子的时候把疼痛值调低了,否则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得了肺痨,咳得疼不死她。
少年暴君面无表情心想。
平淮公主眼眸自责愧疚,兄长本就患有难治的病,小时候为了自己,在大雪日跪了一夜,本就羸弱的身体又患上了寒症。
大夏帝王不管除了太子之外的公主,他生性多疑,不信任何人,即使与自己一同打下天下的功臣,被暴出勾结敌国,也通通满门抄斩,铁血手腕下,无人敢发出质疑声。
而帝王仿佛杀孽过重,其子嗣没有活几年便病死,早夭的早夭,或直接一尸两命,帝王发怒,彻底排查后,子嗣依旧凋零。
直到太子辛云的出生,打破了早夭的诅咒,世人皆知辛云母亲得了疯病,妄图刺杀帝王,而大夏帝王又暴虐无常,二人生下的孩子从出生起受到诸多讨论,但太子未弑父 前,还很正常。
体现她正常的一面,就是太子曾救下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平淮。
她本应在三岁时在寒雪中死去,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兄长推开母后的门,将她抱在怀中带回寝殿,温暖的碳火让还小的她哭声弱起来,才安然入睡。
她的一切是兄长给她的,但得了寒症的缘由,还是宫中老人告诉她,才知道兄长为她做了什么。
老人陷入回忆,说,那个冬天比之前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
太冷了,燕子都早早南飞。
——
大雪纷飞之时,火苗也无法在空气中长存,落下的泪水在空中凝为冰晶,寒风萧瑟,携卷扭曲破碎的哭嚎。
月白长袍的少年身形瘦削,乌发散乱,额心的红莲印灼艳,少年有着一张让人心神恍惚的美,模糊了性别界限,轻易就惹人沉沦。
从寝宫走出的辛榕呼出冷气,直直朝着父王的寝宫走去。
但她没有走进,而是被拦下。
侍奉父王的总管太监张公公走出来,唉声叹气:“殿下快回去吧,天气冷,陛下不想见您。”
“为何不见儿臣?”
“这……”
张公公难为。
少年轻轻一笑,也不为难,而是笔直朝着门内跪下,白雪铺得很厚,他一身月白长衫,与天地融为一体。
“殿下快起!您这是做什么啊……”
“父王不见,儿臣便一直跪。”
张公公急得大冷天冒汗,转着圈急忙走进去。
但最后张公公也没有走出来,里面传来冷漠低沉的声音。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你也别出去。”
天冷啊,他们这些老人穿好几件冷的不行,何况他们的殿下天生体弱,仅穿着单薄长袍,跪在大雪天无人问津。
少年明明长着一副薄凉之相,雪覆盖着睫羽,嘴唇冻的苍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过去,但她撑住了。
“父王。”
她的声音低缓。
“求您。”
“那个孩子,您不想要她,我要。”
“您不想护她,我来护。”
“您不爱她,我来爱。”
霜雪般的少年弯下腰,朝雪地磕头,额头抵着雪面,冰凉透骨。
为何女扮男装,因为大夏的皇帝要她成为太子,登上他的皇位。
为此,自她出生后,无人再从后宫出生。
而她从冷宫抱出的,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孩子,辛榕知道,如果她不管,这个孩子也会跟之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冷宫无人的角落。
她要救。
“儿臣……”
咬破舌尖,换来微微的清醒。
“求您。”
最后那年轻的太子晕倒在雪地,大夏帝王才留下了平淮公主的一条命。
老人纷纷摇头唏嘘着。
平淮听到这些,兄长从未跟她说过这些,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都说大暴君生下的儿子是小暴君,生母还是个疯子,性格必定阴鸷狠戾,多变多疑。
世人戏称她为小暴君,年纪轻轻,嗜杀成性。
只有平淮自己知道,兄长有多么好。
兄长将她从地狱带出,让她享尽荣华。
她的母后不管她,任由她死亡,她的父王也不管她,甚至还想要她死,只有她的兄长,想要她开开心心的活在阳光下。
这世界没有神佛,只有兄长。
少女抬起清丽的脸,朝着看太阳的辛榕甜甜一笑。
娇蛮任性到让京城直呼难搞的平淮公主,在辛榕的面前,如幼时天真无邪。
“兄长您做了什么梦啊,刚才嘴里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让平淮都有点嫉妒了呢。”
辛榕倚靠在桌上,她懒懒抬眸,眼瞳漆黑,不见一丝波澜,宽大衣袍衬出纤弱腰身,语调随意散漫,似乎对什么也不在意。
“哦,那平淮你说,我叫着谁的名字。”
“楼晚清。”
平淮作出思考的样子:“似乎是前不久才被楼相接回府中的嫡女,之前这真假明珠闹得沸沸扬扬,楼相喜得两个女儿,大家都在祝贺呢。”
说起这段事,平淮眼底透露出微的讽意。
留下假的明珠没有什么,狗养久了也会有情意,可让狗骑在这真明珠的头上,楼相还真是糊涂。
“兄长您怎么忽然知晓这个人,是有什么事吗?”
光下的少年暴君沉默,抬手拨弄着兰花柔软的花瓣,她眼尾缱绻着红,似乎在漫不经心的诱惑着花朵为自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