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70)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声,楼晚清站起来,她走到窗边,从缝隙中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听到肆意放浪的大笑,黑发凌乱,身上满是伤口的黑衣银盔男人抹掉嘴边的血迹,明明笑着,眼里却萦绕着晦涩复杂,极致悲伤和恨意的粘稠情感。
“我定是不够爱你,才无法忍受杀父之仇。”
大夏闻名的小将军半跪在地上,反手握着小暴君手中的刀,一寸寸刺进自己的胸膛,他声音模糊字节破碎,那眼神狼一般盯着她,要将关于她的一切印象都带进地狱,蓦然,他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拉近小暴君。
刀尖刺破胸膛,他也如愿的吻上了自己最恨的人。
楼晚清曾见过最意气风发的小将军笑容温柔,唇轻动着。
[会恶心吗]
暗沉天色压过最后的一道光,下起了细雨, 凉风刺骨,辛榕看着血色被雨水洗刷,嘈杂的雨声占据着大脑,她动了动冷到僵硬的手指,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缓缓低下身,抬手盖住了小将军的眼睛。
说起来,她也是在军营生活过一段时间的。
那时的她,有一个朋友,叫尉迟宣。
后来她成了大夏的暴君,而尉迟宣,成了守护大夏的小将军。
辛榕站起来,一身血气吓得无人敢接近他们的君主,他们低着头,不看那摄人心魂的脸。
万人敬她,无人爱她。
楼晚清看着她看着自己寝宫的眼神,要转身离开,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推开外面的侍卫,走着,奔跑着,一身素白里衣去奔向她爱的那个人。
跑的太快,她崴了脚,失去重心要摔倒,却倒进一个湿漉漉的,冰凉的怀抱。
血腥味让从未闻过的她脸色苍白,但她扬起了纯澈的笑容,抱住小暴君的腰,白衣染上了血。
“陛下,我好冷,屋子里面暖。”
楼晚清收紧手,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抱一抱,就不冷了。”
小暴君垂着长睫,雨水无力从眼尾划落,衬得她肤色犹如雪般,唇色被染的殷红。
“……别害怕。”
她仿佛自言自语,轻声呢喃。
“晚清,别怕。”
“我不怕。”
少女站起来,牵着小暴君的手,将此时乖乖让她牵手的小暴君带进自己的寝宫,推搡着小暴君去洗干净身上的血,换上舒适的衣服,侍女端上苦涩的药在桌上。
辛榕没有看药,眼神虚虚看着楼晚清,又好像没有看她。
“陛下是觉得药苦吗。”
“伸手。”
少女歪着头展开手心,嗓音柔软。
“给你糖。”
她低着头把手心的糖块一个一个放进小暴君的手中,有些埋怨:“你总是把金贵的新玩意儿给我,自己都不看一下。”
“上供,很奢侈的。”
糖很丑,也不甜,没有现代花里胡哨的彩色纸包裹着。
当时的辛榕觉得不好吃,全部给了楼晚清。
糖不甜,
“丑。”
小暴君低声嫌弃。
“哪里丑了。”少女睁大眼睛,突然她噗嗤一笑,颇为洋洋得意。
“我早就猜到,陛下会嫌弃。”
她又小心翼翼的,从手帕里拿出三个被白纸包裹的小块,拆开白纸,里面的糖不是方方正正,凹凸不平的,而是被少女一点点磨好定型,形状精致的糖。
一个星星,一个月亮,还有一个圆圆的太阳。
辛榕神色怔松,不知道要做什么,看着她挑挑拣拣,最后把糖果都给了自己。
“星星给你,月亮给你,太阳也给你。”
少女捧着脸,笑得宁静动人。
“快尝尝。”
星星糖啊。
“……你喜欢吃糖吗。”
“糖很甜的。”
小暴君眉眼秾丽,淡漠的神情仿佛雪山顶的落雪被太阳融化,她拢着手心,将那颗星星吃进口中。
甜。
少年声音很轻,犹如片羽。
“我向你保证,日后会有吃到腻的糖。”
“好啊,说了就不许反悔。”
看着小暴君咽下苦涩的药汁,她招了招手,小侍女莺鸟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看,这是御厨做的糖人。”
“是我自己哦。”
小鸟一样轻快悦耳的声音响在耳畔,楼晚清眨着眼,作出不舍的表情,把手里的糖人给她。
“我把我自己也给你。”
小暴君舔了舔唇,糖人搭在自己的唇瓣,很甜,她半晌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滞涩着音色,
“……你自己呢,你还有什么”
少女笑得灿烂。
“我还有陛下呀。”
一颗糖换一生无忧,似乎是她亏了。
但是一颗星星换一生无忧。
不亏。
小暴君看到她的笑容,也弯了弯唇。
……后来,星星坠落了。
爱吃糖果的小姑娘,讨厌吃糖。
*
朦胧的声音飘忽不定,细微的推力在手臂处传来,辛榕缓缓睁眼,血色与泣音交织的画面消散,袅袅雾气般,变得遥远渺茫。
“兄长。”
平淮看到兄长茫然的目光,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样子的兄长,真可爱。
头发乱乱的,衣衫也敞开,眼尾缱绻着醉人的红。
这副样子让贵女看到,怕不是要吃了兄长。
一想到桃花林发生的事故,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兄长,尉迟哥哥要进京了,要去迎接他吗。”
白肤红衣的少年暴君喝下温热的茶水,平静的说:“好久没见了。”
“去吧,接他回京。”
第43章 囚徒困境(4)
城门上,辛榕手随意搭在侧腰的刀柄,低眼看着下方万人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