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75)
“小宣,你要和太子殿下保持距离。”
尉迟宣脸色一白。
“义父……你知道了?”
他自己才今天知道啊。
义父嗤笑一声:“你那如狼似虎的眼睛,瞎子才看不出来。”
“不管你对殿下是怎样的情感,从今日开始,不能言,不能逾矩。”
他一句一句咬得用力。
“你必须要和太子殿下保持距离。”
少年仓皇失措后退一步,摇头。
“……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
义父沉默,他看向少年的眼神充斥着太多的情感,怜悯,悲伤,愤怒,让尉迟宣的心一点点坠入冰湖。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你会知道的,小宣。”
“现在远离,还来得及。”
义父说完就离开了,留着少年孑然一身,垂着手臂看着地面,将发抖的手掩进衣袖里。
*
胡族终于扛不住大夏猛烈的战火攻击,他们决定投降,割让城池,让步更多的利益。
大获全胜。
很多小卒笑得抱在一起,笑着笑着就哭了。
死的人太多了,有的早上还在一起吃饭,下午连尸体也找不到了。
晚上燃着篝火,大家都在庆祝着。
太子殿下明日启程回京,帝王发旨,她要比他们更早回京
辛榕拖着下巴笑看他们喝酒,喝的东倒西歪,胡言乱语,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
尉迟宣喝着酒,自从和义父说完后,他像是变了,又什么也没变,和往常一样笑,只不过把出格的感情压在心底,一点一滴都不露出来。
他低眼看着酒杯里的酒水。
“你要回去了啊。”
回去了,就很难见面了。
日后她会是太子,他们之间所隔的东西太多了。
他一杯一杯的喝,醉意麻痹了大脑,眼睛雾蒙蒙的盯着辛榕,扁着嘴一副委屈样。
看得辛榕忍不住笑。
“谁家的小狗,委屈着一张脸。”
“你的。”
尉迟宣安静湿润的目光垂着,认真注视着她,仿佛再看易碎的稀世珍宝,看着辛榕愣住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辛榕敛了笑意,秾丽的面容泛起了冷色。
“……尉迟宣,你醉了。”
尉迟宣依然自顾自的,仿佛什么也不在意,唇边摇曳着不驯的笑意,略微凌厉的眼神此刻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你的小狗。”
“尉迟宣是阿云的小狗。”
他舌尖抵了低腮帮子,头发有些乱,胸膛闷出挑逗似地笑意,头一次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汪。”
“喜欢吗。”
平日克制的目光变得放肆,他的语气步步紧逼着,要得到一个答案。
“阿云,你喜不喜欢。”
少年不依不饶。
若是喜欢,他会跨过眼前一道道障碍,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仅仅攥住她的手。
辛榕闭着嘴,她低着脖颈,漆黑的眼眸盛满凉风。
“……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
——“小宣!”
义父忽然大步走过来,捏住他的耳朵:“你醉了,别打扰殿下,走,跟我去喝点醒酒汤。”
尉迟宣笑容消失,他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在晃动,色彩杂糅在一起,聚成了最纯粹黑。
顺从被义父拉走,被灌下醒酒汤,少年靠着墙,捂住嘴,破碎的笑声一点一点的溢出。
“义父。”
“现在你可以说了,究竟是为什么,你百般阻挠。”
义父看着他的样子,眼神非常冷漠。
“君宣,你不能爱她。”
义父从牙缝中挤出话语,饱含着对他的失望。
“谁都可以爱她,唯独你不可以。”
“……”
尉迟宣站在那里,像一座不被阳光落到的冰雕,半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颤抖,沙哑。
“君宣,是谁……”
第45章 囚徒困境(6)
义父看着尉迟宣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放缓了些。
“君宣是你的真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尉迟宣默不作声,他幼年时,义父就说过他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闹过哭过,义父在这件事从不松口。
终于要来了吗。
“你的亲生父亲,和大夏的开国开国皇帝辛拓一起打下了脚下的土地,但你父亲功高盖主,让王座上的人受到威胁,当时京城谣言四起,谄媚小人上书告你父亲通敌叛国。”
义父的手捏的很紧,怒气让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尉迟宣的眼睛,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当今圣上,甚至都不愿让你父亲解释,便下令抓捕君家,满门抄斩。”
建国功臣被君王满门抄斩啊。
他一字一句,都是人命的消逝。
“你的母亲临死前生下你,将你托付与我,是我不好,认为早早告诉你这些,会让你隐藏不住自己,暴露在他们面前。”
“君宣,你不能。”
“你不可以。”
漆黑夜幕下,尉迟宣胸口很闷,眼睛隐隐发烫,他视线模糊,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白昼。
长夜过后,星河暗淡。
真奇怪啊,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父母。
明明没有见过的。
傀儡般的他伸出手,触碰到眼角的湿润,尉迟宣缓缓眨眼,少年眼中的光,犹如坠落冰面的琉璃杯,支离破碎。
他没有见过,为什么会哭。
*
尉迟宣脸色正常的回到军营,微抬眼,小太子正擦拭着自己的刀,他的目光停留在锋利的刀刃,良久。
久到小太子看过来,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