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科举考试，女子亦可参加。

她说过的，对当时天真的楼晚清说过。

［孤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哪怕楼晚清不想见她。

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平淮，最放心不下的是她。

单方面的拯救是惩罚，楼晚清从没告诉她要不要自己救，是她自己的错。

在写平淮的皇太女诏书，她还写了一份册封公主的诏书，是准备给楼晚清的，其中还有分给她的诸多财产，黄金，地契，是准备给她的生辰礼物。

但是看着现在楼晚清的样子，辛榕忽然觉得，以后再送也没什么。

她的时间还很多。

大夏的平均寿命不过五十，辛榕每年都准备了，过去没参与的生辰，以后也很难参与的生辰，这一世，楼晚清的生辰没有她，她依然准备了一百份的礼物。

楼晚清低声说，心莫名揪紧：“我不聪明的。”

有人给她教了，她才知道的。

小暴君笑起来，不明原因的笑，没有嘲讽，只是单纯因为她说的话而笑，她脸色苍白，唇色洇满嫣红，安静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你喜欢海吗。”

没有前后铺垫，突兀地这样问了。

楼晚清愣住，本能点头，又飞快摇头。

小暴君眨了下眼，语气听不出失落。

“是吗，很可惜，海上的月亮还是很好看的。”

她想起什么，低头把腰间从幼时用到现在的长刀拆下来，连同腰间的玉佩，声音轻轻：“别动。”

下意识听令的楼晚清僵硬身体，感受腰间多了一抹重量。

“给你的，生辰礼物。”

小暴君后退一步，眼眸浮起满意。

“今年将就一下吧。”

“生辰吉乐。”

生辰吉乐，晚清。

楼晚清摸向腰间的长刀，看不清情绪，身侧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低垂着头，侧脸沉浸在一片阴影中。

辛榕看着她没反应，轻轻颔首后就要离开，身后响起的声音压抑怆然。

“陛下。”

她说。

“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小暴君微微偏头，那个小姑娘红着眼睛，瞪着他。

“你这个骗子。”

“……别哭了，哭起来可就太丑了。”

她答非所问。

“海上的月亮很好看，你要是想看，孤一直在。”

小暴君逆着光，朝着她微微一笑。

“晚清，即使没有月亮。”

指尖抵着心脏的位置。

“这里，也要一直亮。”

第51章 末日天使（1）

星海中，系统看着被星辰靠拢的少女闭着眼，浓密长睫染着星屑，秾丽容色没有表情，安静的仿佛一幅画。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少女抖落星屑，缓缓睁开眼。

“不用了。”

上一个世界她是在海上离开人世，小暴君的身体本就不好，陆地上都够呛，何况刺骨的海风呢。

不过她看到了海上明月，也给大夏带来了大海之外国家的特产资源，可惜的是没亲手带她拐到的几个海外天才回到大夏。

还有廖莎，那个金发小王子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表情很冷，夜夜都在说要给她寻苗疆的凤凰蛊续命，最后还是沉默看着她停止了呼吸。

遗憾是有的。

她没有看平淮带来的盛世，也没有等到晚清上船。

从信件中，她知道白冥如愿当上了丞相，胡族投降归为大夏的领土，尉迟宣在她离开后，也一生独守着边疆，

“任务失败了啊。”

［没有失败，也没有成功］

辛榕伸着懒腰，她躺在星空中，四肢伸长，像只懒散的猫。

系统落在少女的手心，她的容颜从未改变，她的眼睛一如最初的样子，似乎什么苦难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心。

［现在停下还来得及，辛榕］

系统的声音变回了最初的冷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你所看到的世界，并非你理想中的伊甸园］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与我解绑，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度过美好的一生，不用背着记忆继续前行……如果继续，我就会成为你的生命，死亡将会是遥不可及梦境和自由］

“那你呢，系统。”

少女收起腿，捧着光球额头贴着它，眼眸在星海中闪动，仿佛落下了晶莹细碎的星光。

“你会怎么样。”

［……陷入沉睡，直到找到第二个共生体］

或许它不会再有第二个共生体了，人类的感情它不曾拥有，它被主世界哺育诞生，使命就是观测，但它遇到了一个小世界的星星，很小的小星星落在了人间，快要熄灭是它把小星星带回星海里温养，一起经历一个又一个世界。

它的小星星，它的共生体。

系统因为生而孤独，所以有了观测者。

但它却忽然觉得，一个去观测也可以。人类脆弱的心能撑多久，去邂逅新的离别。

花海凋落，燕子南飞。

拥有的都会失去，相遇即是离别。

观测者要一边忍受着世界的恶意与腐烂，一边又看着世界的美好与希望，走过又错过，拥有又放过。

但眼前的少女，认为花海终会盛开，燕子终会归来，人类的心是光与灿烂。

“系统，我的答案不会变。”

［即使没有终点］

少女敛眸，眉间笑意柔软。

“即使没有终点。”

系统看着她，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什么爱着她了。

孤独的观测者啊，祝你心如明镜，眼见万物，三千世界游，归来时，仍是少年心

［下一个世界是现代西幻，你是炽天使长路西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