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反派她又被娇宠了(20)+番外
强烈的愤怒席卷全身,凝固成彻骨的寒冷,好似寒冬腊月被人扔到河里。
司谌看着眼前这一幕,赤红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冰,黑沉如墨的双眸有些空洞无神。
他死死盯着苏奈,像绝望的野兽寻求最后的依恋,又像溺水的人想抓住岸边的稻草。
见苏奈面容冷淡,却没有拒绝萧卿然,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风都会吹散,“你选了他?”
苏奈却以为司谌对反应是对她背叛的不可置信,微笑着道:“世子,我跟你说过,人心易变。我是人,不是神,人总是贪婪的,我也有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你给不了。”
司谌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
苏奈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我没有和你说过,师父临终前曾算过我命中有一劫。”
“你的劫,是我?”司谌茫然。
苏奈没说话,眼神冷漠。
司谌低低地笑出声,嗓音又沙又哑,“我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试探和虚情假意。
……
镇北王父子被关入大理寺监牢,满朝哗然。
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皇帝,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张旗鼓的将所有的大臣召集到一起,打算共同审理。
这大大方方的态度反而让他们的怀疑加深。
镇北王联合辽王谋反,怎么看都不可能。
谁不知道镇北王在北境的赫赫威名,那都是杀辽人换来的。
要说辽人最恨的大楚人,非镇北王莫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谋反,还是联合辽人。
镇北王府旧故就更不会相信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二天的审理。
谁料夜里,御林军竟然在城外发现镇北王私兵的痕迹,当场将那两万人控制住。
这下,铁板钉钉的死罪,原本想力保父子二人的官员们,夹紧了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本朝王爷养私兵是允许的,但最多两千,当然私底下养多少没人清楚,但明面上,不能超过两千。
你养两万私兵就算了,还把人全部弄到京城郊外,你想干什么,造反?
镇北王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连忙安排人连夜带走司谌。
镇北王世子越狱,这消息一出皇帝震怒,当即下令捉拿。
“卿然,你怎么看的人,这么大个人从你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你都不知道?”
“舅舅莫气,我是故意放走他的。”
谨小慎微的太子闻言立马跳起来,好不容易抓到表弟的错处,他瞬间嘚瑟起来了。
“你疯啦,都说斩草除根,你怎么还故意放人呢?”
“你闭嘴!”皇帝不耐烦的吼他一句,“卿然,你继续说。”
卿然多智近妖,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或许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
太子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缩回去当鹌鹑。
萧卿然道:“舅舅,虽说此次镇北王府在劫难逃,但镇北王交友甚广,朝野上下都有他的旧部和拥簇,一旦这些人乱起来,楚国就乱了。”
“不如留下司谌的命,给他们一个希望,不至于狗急跳墙。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他们跑不了。”
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卿然说的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镇北王的亲友旧部确实是个隐形的麻烦。
镇北王世子逃了,从王府搜出来的证据,再加上郊外的私兵,镇北王也不必审了,直接定罪。
京城一时风起云涌,不少人为镇北王喊冤,也被一同下狱。
萧卿然又安排了戏班子和说书先生,把这件事快速传播,煽动百姓舆论。
不到一个月,镇北王叛国谋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国,就连远在北方的辽国都知道了。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大骂通敌卖国的镇北王,连同他之前的功绩也一并抹去。
乔装改扮一路北逃的司谌听着无知百姓的恶毒咒骂,愤怒又无力。
他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底却透出一股狠厉,眼睛深处又藏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世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我们已经甩掉了。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喉咙间传来一阵痒意,司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引来路人的好奇以及打量的目光。
司谌背过身,想说回京城,心里又涌起另一个强烈的直觉,仿佛在催促他北上。
到北境去,到北境去……
司谌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开听从心里那个陌生的声音,还是听从自己的心。
最后,他遥望了眼京城,转身朝着北境的方向。
“去北境。”
……
苏奈站在茶楼二楼,面对窗户静静站着,看着底下人来来去去。
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一个灰衣男子,长相普通到扔到人堆里都会被忽略的那种,他垂着头道:“主人,幸不如命,镇北王世子已经安全前往北境。”
苏奈,始终悬着的心才放下,轻轻松了口气。
“你退下吧!”
灰衣男子默默起身离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像个黑暗中的幽灵。
那人走后,苏奈回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品不出镇北王府上喝到的味道。
失策了,应该提前问司谌要一点的。
那人是萧卿然送给她的死士,说是只听命于她,但到底会不会给萧卿然穿消息,苏奈也拿不准。
但苏奈怕司谌在路上没了,或者换个方向,只能派人逼着他去北境。
毕竟北境是镇北王府大本营,几乎九成官员和士兵都受过镇北王的恩惠。